重煜他这几乎用尽全力的一击, 就在他将要撞在魔尊身上的时候, 他却发现自己眼前的人竟变成了喻沐。

    而魔尊, 这时候已经踩在了玄霖的背上。他抚摸着玄霖的背脊,轻声道:“你的龙鳞挺好看的, 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坐骑,我能带你一起飞升。”

    玄霖立刻剧烈地摇晃着自己的身体,骂骂咧咧地说道:“闭嘴!你不如让我去死, 我是不会做你的坐骑的!”

    魔尊颇有些遗憾地抚摸着玄霖的头顶:“是吗, 哎,你会后悔的。”

    喻沐甚至都没有想清楚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突然和魔尊换了个位置。

    好在重煜在关键时刻, 他还是强行刹住了车,这才是避免了一场灾难的诞生。

    楚清书脸都黑了,要是刚刚重煜没有控制住自己,真的就这么撞上去了的话, 他是怎么都不可能原谅自己的。

    “移形换影,”重煜他大喘气地说道:“怎么会那么快。”

    移形换影, 或者说, 移花接木, 算是一门非常难学的法术。

    而且这个法术施法的时间很长, 实际上在实战里并不算实用。

    可重煜没有想到的是,魔尊竟然可以在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 使用这个法术。

    难道这就是他们之间修为的不可逾越的差距吗?

    认识到这一点后, 重煜只觉得浑身发麻, 他那本就不多的信心,终于在这一刻宛如浮萍,开始随风摇摆。

    魔尊倒是没有杀死玄霖,他轻轻一跳,便飞到了半空中。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喻沐,遗憾地说道:“还好你没有死,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如果能据为己有就好了。”

    不顾楚清书那几乎要吃人了的表情,魔尊继续问道:“听说飞升到仙界之后,也是要重新开始修炼的。既然如此,漫漫长夜中。若是能有一个道侣便好了。”

    “如果你愿意做我的道侣,”魔尊宛如一个向小姑娘许下承诺的大款,语气十分得不真诚且油腻:“我倒是可以让你与我一起飞升。毕竟我真的舍不得杀了你。”

    “闭嘴!”楚清书终于是忍不住了,他大喝一声,眼里的愤怒快要化为火焰,向外喷射:“你想要喻沐,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魔尊不急不躁,他只是眼眸里闪过一抹落寞:“是啊,你们最让我羡慕的,倒是你俩的感情。真挚得,像是戏文一样。”

    “不过,毁灭掉这样真挚的感情,那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魔尊温柔又深情地说道,眉眼间都是一种疯狂。

    玄霖他这时候浑身都在颤抖,他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活下来,他原本以为自己肯定会被魔尊杀死。

    他为什么不直接杀掉自己呢?玄霖很是好奇,完全不明白。

    难道说魔尊真的改邪归正,打算做一个好人了?

    不可能,像魔尊这种人,他是根本不可能改掉自己的杀心的。

    那么,玄霖他眼珠子一转,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主动思考的时候。

    这当中肯定有问题!

    而且玄霖他发现,魔尊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他的存在,仿佛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

    魔尊的眼里,只有喻沐和楚清书。

    不过这倒是给了玄霖喘息的时间,他就这样在水中泡着,脑子飞快地运转。

    这时候楚清书已经出手了,他在用自己的行动来践行诺言,他绝对不会让出喻沐的,除非杀了他。

    只见楚清书身影突然间从一个分成了数个,这每一个影子手里都握着一把一模一样的铁剑。

    最重要的是,即便是楚清书的分身,他们挥舞出去的剑气那也是同等的威力。

    这就是飞升期的实力。

    魔尊笑了笑,似乎很乐意与楚清书玩这种你藏我追的小游戏。

    他的手指一动,一股强风就这样从天而降,然后席卷了整个场地。

    这强风的中心,竟然还有一只蝴蝶在飞舞。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泡在水里,完全避免争斗的玄霖,却发现自己的想法还是太单纯了。

    因为这强风已经直接把他身边的水全都抽干,就连玄霖自己,似乎都要被风眼里的那一只蝴蝶所吞噬。

    好在这时候一只巨大的白色尾巴突然间勾住了他,再用力地往下一拖,玄霖这才是没有被强风吹走。

    喻沐此刻眼看着就要飞走了,楚清书也不得不被迫现出了自己的真身,往上空一跃,就这样抓住了喻沐的双脚。

    喻沐他立刻松了口气,不过忽然意识到这是魔尊的计谋。因为分身虽然有相同的修为,却是没有独立的意识。

    也就是说,只是分身的话,当看到喻沐受到伤害的时候,他们是不会出手的。

    可楚清书不行,他是绝对忍不住的,他不可能看到喻沐在自己的面前被捉走。

    魔尊叹了口气:“你们的感情,本身就是你最大的缺点。”

    楚清书并不在意:“缺点?不,不是缺点,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明明都快要飞升了,你的身边却只有你一个人。而我,如果死了的话,至少喻沐也会陪着我的。”

    “呵呵,”魔尊突然间眼睛都红了,刹那间那风力猛地加大,若不是楚清书死死地拽着喻沐,要不然他已经被吸走了。“你是打算刺激我么?孤独是什么,我不知道。修仙之人,本就是孤独的,这就是我的道!你们去死吧!”

    重煜脸色阴沉,一口血就这样吐了出来。“可恶,他动真格了。”

    玄霖没有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已经晕了过去。

    喻沐这时候艰难地抬起头,他望着楚清书,说出了一个对楚清书来说很难以接受,却是十分明智的做法:“你放开我,他说得对,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累赘。没有我,你和他之间还有一战之力……”

    然而喻沐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发现自己突然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因为楚清书已经强势得用他的嘴唇,狠狠地覆盖在了喻沐的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