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终于倾盆而下,眼前瞬间被一片白茫茫的雨帘遮住了视线。

    韩山抱着尤可栖哼起歌:

    “天色有点暗,乌云渐渐聚集结伴,街上的人开始慌张。

    和你在车站,暗喜伞被我故意忘,今天的天气很理想。”

    有雨水随风溅了进来,韩山故意将怀里的姑娘抱得高高。尤可栖接触到雨水,笑穴大开,兴奋地哇哇叫,“哎!别,别抓我胳肢窝,我最怕痒啦……”

    韩山也跟着乐,唱到:

    “只想和你去淋一场吻雨,握着你湿热的手心,狼狈中有一丝甜密。

    好想和你去淋一场吻雨,大步大步走向雨后的天晴。”

    姜劲柔摇头晃脑,跟着俩人打节拍,尤可栖笑得灿烂,背上的纹身像一对展开的天使翅膀。

    她感到由衷的欣慰,对尤树说,“瞧,韩山这孩子,是栖栖命中注定的翅膀啊!”

    尤树挂着笑容,语气却是老干部发话,“小心点,别摔着我妹妹。”

    韩山欢声高唱,遇到特别歌词处,故意伸手指向大舅子:“就算引来,再多怪异目击。”

    怪异目击???

    尤树眉头微蹙。

    “这一秒的世界,只属于我和你,”韩山主动秀恩爱,大大方方吻了一下女友,“we are kissg the ra……”

    “好听好听,”尤可栖乐不可支,两眼冒爱心,笑眯眯地抛个飞吻给他,“爱你!”

    韩山得意洋洋,意有所指地对尤树说,“树哥,女生最喜欢这种浪漫了!”

    尤树望向肆虐的滂沱大雨,黑沉沉的天仿佛快要崩塌下来。他并不太理解大雨和浪漫的关系,觉得韩山这家伙应该有点儿皮痒痒,欠揍了。

    韩山很有觉悟,趁大舅子施展拳脚之前,早早抱着女朋友跑回房间躲雨。

    姜劲柔却喜欢享受这种酣畅淋漓宣泄的感觉。

    “大树,我刚才念的那些话,那些网友对你的认可,并不是玩笑话,你值得被夸赞。”

    尤树收回思绪,整个人不自觉往前迈几步。其实姜劲柔才像一个大火炉,他是寒冬深山里迷路的旅人,只想往她身上靠近。

    不知是雨水混合院子里的花香,还是她身上的香气,尤树微微低头,轻轻嗅她身上的味道,想分析出这个味道的分子式。

    姜劲柔一怔,左手边是尤树,右手边是i,虽然隶属于不同物种,刚才一瞬间,她好像感觉到他们都在嗅她。

    “小柔,”尤树低喃,“我有话和你说。”

    第一次见到如此庄重严肃表情的尤树,姜劲柔不自觉站直,竖起耳朵恭听。

    耳旁有温热气息靠近,风势突然变大,斜吹雨水的方向,敲打在天棚噼里啪啦作响。

    姜劲柔只模糊听到“我”和“你”。

    尤树说的很小声,却像这雨,细细密密地落进姜劲柔心窝里。

    “哈?我什么你?你刚说什么?”

    尤树哑然:“……”

    “风太大,我没听清。”

    姜劲柔一手抓他,一手拎着i的牵引绳,“走,咱们快进屋。”

    尤树心里百味杂陈,恨不能抽剑与风决斗,也庆幸刚才那句话没被对方听到。

    他现在没有气力再重复一遍。

    对这二十几年他放在心里的、无法放下的人说出那三个字,已经耗尽他所有的勇气。

    正像尤可栖曾对他说过的,他也就是仗着青梅竹马的邻居关系,得到姜劲柔特别的关心。

    尤树有些莫名沮丧。

    姜劲柔看他时,尤树正耷拉着脑袋,不能在阳台玩水的i也是同样低落。

    “大树?”

    小伙子抬眼,那双眼湿漉漉的,像吸收了外面的雨水,模糊、柔软,让人心怜。

    “对了,你刚刚跟我说什么来着?”

    “我说,你去偏远地方出差工作,一切要小心。”

    姜劲柔弯起嘴角,揉着i毛茸茸的脑袋,“谢谢哥哥!”

    尤树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叫我什么?”

    “我跟i叫的,叫哥哥?哦不,是舅舅。”

    “叫哥哥也行。”尤树脸颊泛起不易觉察的红晕,偏偏脸上还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年轻人转身递给姜劲柔两件玩偶衣服,“给熊妹妹的背心我织好了,顺带也给熊先生备了一身同款情侣装。”

    姜劲柔对这套英伦风格的玩偶毛衣爱不释手,真想在评论区里告诉所有人:尤树是宝藏男孩儿,他还会织毛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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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尤树:我……宣……你。

    风呼呼刮过~~~~~~

    姜劲柔:哈?风太大,我没听清。

    尤树抽出宝剑,请求与风决斗。

    【本章注释】

    韩山选的这首歌,来自黄湘怡2004年演唱的《吻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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