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我从没喜欢过任何人。”尤树斩钉截铁。

    全世界大概只有他,才能这么坚定地说出这句话。

    连姜劲柔也说不出,她的喜欢好像比不上尤树的坚定不移。

    尤树凝着眉,拿起手机,噼里啪啦敲下几行字。

    姜劲柔见到收件人是康惟深,“你要跟他决裂吗?”

    别啊,她真的是开玩笑的。

    “放心,我刚刚只不过把项目deadle提前了两天。”康惟深大概会在熬夜的时候骂他是狠心的资本家。

    “我好像见到了大树生气的模样,但是呢……”

    听到姜劲柔尾音上扬,尤树重新舒展开面容,“但是?”

    “但是我特别会哄人!”姜劲柔捧住他脸颊,轻轻抚摸。

    “嗯,快让我见识一下小柔哄人的本领。”

    回到润府,姜劲柔先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花篮。

    比她还高,更像是一棵绽放的花树。

    她被吸引住了,绕着这份惊喜的礼物转圈圈。

    “树?”

    姜劲柔发现许多她喜欢的黄玫瑰,“快来看!闪耀玫瑰、金枝玉叶、还有果汁泡泡。”

    许久没回应,姜劲柔回头,“大树?”

    尤树在花树后面,背对着她。

    不知何时,他披上了西装,负手而立,像威尼斯画家丁托列托笔下勾勒出来的弧线,优美雅致。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姜劲柔想起数年前,她在尤可栖的工作室,那一幅从时光深处里开出的百花争艳图,岁月静好。

    “大树。”

    尤树转身。

    对上那长眉凤目,惊鸿一瞥,姜劲柔分神一瞬。一个念头从自己的脑海一闪而过,来不及捕捉。

    男人竟然戴上了她送给他的狐狸假面,摇身一变,仿佛是一个下凡来偷香的俏皮狐仙。

    她停住脚步,生出了一种庄周梦蝶的恍惚。生怕自己与他触碰的瞬间,他就会消失在自己面前。

    他原来就是记忆里的灵魂。

    狐仙朝她伸手,将她攥紧,“小柔,我说过,给你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穿正装的狐仙,格外有威慑力,姜劲柔感觉自己的脸颊慢慢在升温。

    “我现在,默认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尤树攫住她的视线不许闪躲,指肚有意无意地摩挲她脸上泛起的红晕。

    姜劲柔觉得痒痒,尤其是心底空了的那块,叫嚣着,期盼着。

    她踮起脚攀上他脖颈,“树,我这些天想明白了……”

    剩下的话悉数被尤树唇齿堵住,“我知道了,做了再说。”

    姜劲柔嘤嘤呜呜,唯一空出来的手拍他后背:我都没说,你怎么知道!

    狐仙已经把她扛进了卧室,“边做边说也行……”

    姜劲柔沉沦在一片柔软的海浪里,尤树填满她空虚,把她环在怀里。她和他,身与心是天然的契合。

    “姜劲柔,请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

    请允许他用这种俗世的法则来与她入世。理智一点点沉入眸底,尤树的眼神变了。

    姜劲柔深深望他,“看你表现。”

    尤树动作并不轻,迫不及待地用尽全力冲刺,如奔腾海浪不停拍打礁石,姜劲柔全身战栗起来。

    “小柔,答应我。”感受到她的震颤,尤树伸手覆盖住她的心脏。

    姜劲柔胸腔充斥得满满,好长时间都只字不言。

    “小柔,答应我。”

    姜劲柔依旧咬紧牙关不回应,他却能感受到她的认真绞紧。

    “姜劲柔……”

    他的声音愈加低沉,变换着花样,不给姜劲柔任何换气的余地,试图冲破她牙关后头的缄默。

    于是姜劲柔这块糖,被名为尤树的火焰一丝丝融化了。

    “我、我答应……”

    姜劲柔轻声呜咽,十指伸进他的发里。

    “答应什么?”严谨的尤博士不放松。

    “嫁给你。”

    尤树从姜劲柔切切的喘息里寻出了更多的主题。

    “嫁给谁?”他认真问,无比耐心。

    姜劲柔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鼓鼓的氢气球,轻飘飘上天,大脑一片轰鸣,全世界她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姜劲柔……”

    他喊她的名字,手上用力,将她从遥远天际拉扯回来。

    “我要嫁给尤树,一辈子对你好。我只喜欢你,我最喜欢你。”

    因为是尤树,只能是他,她才会心动。

    历经千辛万苦,得到舒心回应的那一刻,男人全身肌肉骤然紧绷,猛地将她拉近,声嘶力竭里紧紧贴着彼此。

    她双手捧着他,摘下狐狸的假面,手在轻轻颤抖。红着眼眶的尤树,和她脑海里的男孩、少年逐渐重叠。姜劲柔轻而反复地喊他名字。

    “尤树、尤树、我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