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说的了,出招吧。”萧柳说。

    太阳移到正上方。

    明明阳光灿烂,可那两人亮出的刀和剑上,闪烁的寒芒却比这更亮眼。

    萧柳的刀法,极凶极快,几乎称得上是毒辣。

    方才比试时,有弟子怀疑,萧柳是不是想一刀把自己劈穿,下台后腿都在抖。

    可当面对秋露浓时,即便是没学过刀法的人,也看得出来,他下手更狠了。

    有弟子问陶志伟,“你那朋友,和这个萧柳有仇吗?”

    “没没有吧?”陶志伟打着磕巴,目光一刻也不敢离。

    本来很不满的谢争春,却在看到秋露浓动身的那一刻愣神。他在谢家跟随最好的剑修学过剑,自然的看得懂其中深浅。

    “她是有东西的。”他有点不敢置信的说。

    台上,两人谁都没有犹豫,身影一闪,随后就只看得见残影。

    萧柳跃起,横批一刀,秋露浓反手握剑,挡住带着破竹之势向她而来的长刀。

    金戈相撞。

    气流犹如水波一般从中间散开,嗡鸣声震得周围人耳朵发疼。

    在秋露浓的目光中,萧柳勾唇角笑了下。

    铁剑上裂开一丝缝隙,犹如蜘网般蔓延。

    喀嚓。

    剑断了!

    秋露浓的剑断了!

    一时间,弟子们惊得忘记了呼吸。

    这还打个毛啊!

    没有了剑的抵挡,长刀向着前方所向披靡,向着少女的胳膊砍去。

    有胆小者已经吓得想遮住眼睛。

    可那刀的速度,远比他闭眼睛的速度快。

    距离胳膊只差几厘米,长刀却在空中顿了下,萧柳握刀的手爆起青筋,骨节发白。

    少年整个人像被撞开了一般,空中翻身,落地时脚尖在地板上留下凹痕。

    什么东西把刀震开了?

    一双双眼睛迷茫的望向中间,努力的把眼睛睁大,睁更大。

    “剑气!那是剑气啊!”长老摸着胡须,“后生可畏。”

    三峰之一,云雾缭绕的汀清峰上,几个长老围绕在一起,观看这次比试。

    “确实是年少有为,这算得上是剑修中的天才吧。”

    “虽然是天才,可是这剑气更像是生死关头的突破,并不一定能使出第二下。”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输了这场比试不算什么,我看那少年手中的刀,可不是一般的刀,应该是在“天下名刀榜”中的。”

    ...

    比试台中的少女,果然如他们想得一般,并没有再使用剑气,而是一直在躲闪。

    长老们纷纷点头。

    “我看不一定。”负责惩戒堂的长老突然说,“到现在为止,这少女也只出一招,你们就不好奇,等会她出的第二招是什么吗?”

    云雾下方,秋露浓正在心里骂人。

    我打你爹啊!什么黑心武器铺。

    步步紧逼的刀光中,秋露浓一路闪躲,身影犹如鬼魅,萧柳看得清那团模糊的残影,却摸不到她。

    突然,少女那双阳光下泛起涟漪的黑眸出现在萧柳眼前,那么的清晰,又那么的近。

    撞上秋露浓视线的那一刻,萧柳手背上惊起一片鸡皮疙瘩。少女声音亲昵抚过他的耳膜“你说,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

    断了的剑,末端却依旧锐利,此刻,却竖在少年白皙脖颈间——“能杀我呢?”

    两人立在那。

    一动不动。

    众人望过去,只看到两人中间横着一刀一剑。

    少女脸侧一截被斩断的黑发,飘舞着落下,而少年毫发无损的站在那,握着刀的一动未动。

    怎么不动了?

    这就打完了?

    打完了。

    不仅打完了,还分出胜负了。

    萧柳输了。

    萧柳面色冰冷的收刀,跳下比武台,留下一句“技不如人”扭头就走。

    “这算什么啊,是不是那秦珑珑用了什么美人计让他认输啊?”

    薛阳不敢相信,又被萧柳看了一眼,吓得不敢说话。

    倒不是萧柳多么的光明正大。

    而是竟然有人把他和秦珑珑这个人,用“色诱”两个字联系到一起,极其侮辱人。

    “哎哟!你们真是笨死了!”谢争春站在桌子上,给议论纷纷的弟子们解释,“萧柳虽然握着刀,可是你们没看到他喉咙前那把剑,只差半分,就能要了他的命。他就算有刀,他也不敢动,所以是秦珑珑赢了。”

    比试举行了整整三天。

    第三日傍晚,新入门弟子再次汇集到广场前,那位“天下第一人”懒散的坐在殿台上,长老们在台下坐了两排,广场外围满了围观的师兄师姐。

    负责大试的长老立新生前,朗声宣布:“玄天宗某某届大选,共通过八十九名弟子。”

    而这些弟子中的第一名是....

    “秦珑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