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误入此地的世家小姐。

    比起赌场,更应该出现在书院。

    总之,就像是来砸场子的。

    还是没啥攻击性、让人戒备不起来的那种。

    “小姐,我这可不是一点零花钱就能买下的。”赌场主人用哄小孩的语气和她说。

    然后,他冲着台下喊道,“这是哪位公子的妹妹?”

    台下一片哄笑。

    无数来自男人的、黏糊糊的目光开始出现在少女身上。

    秋露浓的耐心耗尽了。

    直接把这地方砸了吧。她想。

    然后,她就真的这样做了。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赌场主人只记得那少女的容光...或者说是艳光,凌厉如刀。

    在一片尖叫声中。

    秋露浓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朵类似罂粟的花朵,慢悠悠的摇曳着,从盒中舒展开枝叶。

    它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见到的第一眼就想拥有它。

    “这看是这个吗?”秋露浓扭头,想问裴川。

    而下一刻,震惊、迷茫的神情出现在她脸上。

    裴川不见了。

    ... ...

    与此同时。

    村长房间内。

    庄羽像壁虎一样攀爬在木屋屋檐上的角落,全身每一处肌肉都紧绷。

    这小小一个屋子里,站着好几个村子里的人,

    而所有人仿佛都看不见她。

    这是隐匿诀的作用。

    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聚集全部精力听着他们谈论的话题。

    随着每一句话而心惊肉跳。

    “那玄天宗修士怎么就那么容易病了?”

    “大人可不要病的,我们这交不上今年的“冬粮”,明年可怎么办啊?”

    “别急,我早就有了准备。除了玄天宗外,还在其他门派发布了任务。”村长出来主持大局,“现在估摸一下,焚天门的人应该快到了。”

    “冒然换了门派,大人会生气吗?”

    那人的语气就好似是在问,人换了饭菜的口味。

    沉思了片刻之后,村长才开口。

    “玄天宗那几人不是还没走吗?等他们病好了,万一大人怪罪下来,就那他们上供给大人。”

    庄羽听到重点,皱眉,用胳膊肘推了推陶志伟。

    她碰了个空气。

    她回头去看,在原地惊出一身冷汗。

    陶志伟突然消失了。

    ... ...

    建康旁的树林。

    地上列着横七竖八的死尸,全都穿着焚天门的宗袍。

    周围混乱不堪,可除了脚步外,没有太多战斗的痕迹。

    灾难降临得很突然,大部分弟子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葬身于此。

    这周围仿佛是没有任何活物了。

    一只脚踩在地面上。

    踏过枯枝和烂泥,发出清脆或吧唧的声响。

    一路溅起的血水落在靴子上,以及因走动而翻飞的黑色披风上。

    整个树林只剩下他的脚步声。

    直到他走近一个土堆时,下方爆发出压抑而无助的哭声。

    存活的焚天门弟子一直死死盯着黑衣人,惊恐而仓皇,想要逃向某处,又知往哪躲。

    他都不知道,那些杀了他同门师兄弟的人走了没有。

    泥泞的污水溅落,与地上血水融合在一起。

    “你?!你?!”

    修士颤抖着,望着走过来的人。

    那人宛若未闻,全身都裹在黑色披风里。

    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看到白皙精致的下巴。

    是人还是妖?

    最要紧的是,这是来救他们的,还是要杀他们的?

    没有任何回答。

    那人只是慢慢的走过来。

    靠近。

    然后,越过他。

    就像是没看到他这个人的存在一般。

    修士没有再询问。

    他挣扎数翻,咬牙跟上了黑衣人的步伐。

    比起无尽的恐惧,和周围一地死人,唯一的活人反而更能让他有安全感。

    他跌跌撞撞的跟在这人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再度传来妖物的嘶哑声。

    修士惊骇的全身颤抖,不用回头,他也知道它们来了。

    此前,就是在这个声音中,他所有的同伴成了尸体。

    这声音俨然成了他此生难忘的噩梦。

    修士已经陷入了绝望,下意识的闭上眼。

    却察觉到腥热的液体溅在脸上,

    肉体跌落在地面的噗通声接二连三响起。

    而等他疑惑的睁开双眸时,

    看到了大部分妖物已经尸首分离,周遭像下了一场血雨。

    他杀这些妖物,如同收割路边的杂草一般

    面前,黑色披风飘动,那人依旧一动未动。

    只是那些妖物,伴随着几声噗嗤声,无端被看不见的利刃切割成了两半,再噗通一声砸在地上,血肉以及内脏在地上滚动。

    周围宛如布满了看不见的刀刃。

    整个世界血如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