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反应很正常。

    小师姐安慰自己,火速给自己的失败找到了理由。

    一席红衣的俊美少年,大大咧咧的走在宽广的大道上。

    一开始,还有人试图去抢谢争春的宝物。

    等到后面,被谢争春抢的人太多了,他所经之处,所有人见他躲都来不及躲。

    小师姐勇敢的迎了上去。

    一把剑直直的停在了小师姐脖颈间。

    谢争春看清她的脸,顿了下,语气嫌弃。

    “你长得......还不如秋姐好看,就这也来勾引人?”

    小师姐愣了下,脱口而出,“你说我没谁好看?”

    一刻钟后,被洗劫一空的小师姐,坐在大道是上,神情迷茫。

    再一次惨败。

    她失魂落魄的与合欢派弟子集合。

    然后被告知,小师弟失去联系了。

    他一个人去干嘛?小师姐疑惑。

    ... ...

    郎朗明日之下。

    萧柳正准备去杀人。

    他要杀的不是别人。

    正是站在他身边,如仁厚兄长般和他一起回忆幼时的萧阳。

    “我记得,你小时候就是个很奇怪的小孩。”

    萧阳微微侧头,注视着萧柳的神情,微笑着说。

    “有一任国师曾替你算过卦,卦象并不太好。不久后,他就自己辞退了官职,回老家养老了。”

    “叔母总是说,一切都怪她没有陪你在身边,你长大就好了。”

    萧阳顿了下,敷衍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带讽刺的笑容。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叔母已经离世了,为了保护你。”

    “你没忘吧?”

    “我当然记得。”

    萧柳轻声说。

    那个女人死了啊。

    她死的时候,无数人弹冠相庆,酒宴办了一座又一座,城市始终明亮。

    葬礼反倒显得不合时宜起来。

    散发着灰尘气息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那些被遗忘的、弥漫着死亡味道的角落,小小的他抱作一团,始终缩在黑暗中不敢做声。

    窗外是一片明亮的喧闹。

    他不明白。

    明明是应该哭泣的场合,可为什么更像一出盛大的庆祝,庆祝那尸骨未寒的女人的.....死吗?

    尽管察觉到了萧柳的不适,可萧阳并未收敛。

    秘境内遍布了监控的器法。

    他赌萧柳不会动手。

    想到这,萧阳轻快的哼了一声,脸上挂起愉悦的笑容。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不见,你也长大了啊。还进入了八大门派。”

    萧阳对这件事,始终有些耿耿于怀。

    他是那四个小宗门的弟子,而那个曾经像老鼠一样活着的萧柳,却一跃成为了八大门派的顶尖弟子。

    萧家在南宋的势力再强大,到了修真界也鞭长莫及。

    “如果叔母看到了,也会为你感到骄傲吧。”萧柳说。

    “骄傲吗?”

    萧柳的声音很轻,仿佛整个人气息十分微弱,如风中残烛。

    如果见到自己的儿子,变成如今这样会怎么样。

    会感到失望吧。

    简直是她期待中的完全相反。

    见鬼。

    萧柳的脑中迸发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疼痛。

    这是最为关键的一件事,像一把卡在颅内的刀,一旦牵扯到,就是深入骨髓的剧痛。

    她的死正是因为......他啊,她最爱的儿子。

    正是因为他是那什么魔尊转世。

    他萧柳不被天道所容,她的一生才会如此坎坷。

    是他害了她啊。

    “怎么了?”萧阳问。

    他看到萧柳垂着头,径直越过一条流水潺潺的小溪。

    黑色的碎发遮住了萧柳的脸,看不清表情。

    这个位置远离秘境中心,离监控有一段距离。

    萧阳迟疑了片刻,慢步跟在了萧柳身后。

    他一边思索,一边打量起萧柳的神情。

    少年的眼睫耷拉下来,长长的睫毛宛若蝶翼,肌肤莹白如玉。

    树荫从他眉骨间闪过,面庞明明灭灭,清冷的骨相和桃花眼完美融合,清艳无比。

    明明是个男的,却比萧阳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漂亮。

    此时的萧柳应该很悲伤,很悲伤。

    简直伤心到失去了神志。

    萧阳冷静的注视着他,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骤然间,他前面的人影消失了,巨大的恐惧在萧阳心中爆炸,他颤栗着,反应过来时,脚下所踩的影子犹如活物般将他吞噬。

    原来,他才是被狩猎的猎物。

    萧阳最后的记忆,是萧柳投向他的一瞥,眼神冷的像地狱深处传来的凝视。

    “那么多年过去了。”

    “可那个女人是这世间唯二爱我的两个人之一。”

    “你这样的货色也配侮辱她吗?”

    少年在尸体前静默,声音古朴优雅得宛若在朗诵一首诗。

    “无论我做什么,那些失去的东西都必然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