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玄天宗大师兄,定是没有先走的道理。”

    他在战场般的地方,斩钉截铁的说着这句话,目光像礁石一般,除非被海浪碾碎不然不会后退半分。

    秋露浓默默盯了他一刻。

    有些心烦意乱,又觉得余子骞这人有些幼稚。

    命运是很奇妙的迹会,她忽然想到了曾经的王行之。

    一样是玄天宗大师兄。

    一样的总是一副要把玄天宗抗在自己肩上的神情。

    嘈乱到燥热的夜里,微风拂面,一道微凉的声音响起。

    “真是感人至深啊。”

    青年轻轻的笑着,声音如玉石碰撞,略带沙哑。

    “尊、尊上。”

    余子骞瞪大双眼,看向暗处颀长的青年。

    秋露浓不知道祁知矣是何时来的。

    其他人已经被他搞得风声鹤唳,而他还是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幽幽的出现。

    步伐轻缓优雅,身影清冷如竹。

    真当是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没有理会余子骞。

    祁知矣歪头,望向秋露浓,“你是喜欢这一种吗?”

    眼角一抹绯红,诡魅如妖魔。

    秋露浓:“?”

    如果她没记错,这人不是刚被她捅了一剑吗?

    “你喜欢王行之?对吗?”没等秋露浓回答,祁知矣上前一步,又问。

    ◎最新评论:

    【秋秋不喜欢行之!!我喜欢!!!!】

    【嗷嗷嗷嗷冲冲冲】

    -完-

    第64章 灯半昏时月半明

    ◎他宛若遇见了极其高兴的事情,让他喜不自禁。◎

    秋露浓愕然。

    这究竟是怎样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啊。

    又关王行之□□/事?

    “曾经, 人人都仰慕王行之。他可真当得起“世家之风骨”这个称号,公子世无双。”

    “每每看到他被弟子簇拥,出现在玄天宗内, 我就感到一阵恶心。”

    祁知矣自顾自的诉说平生,眯起双眼,眸光中满是讥讽,嘴角含笑。

    这个被囚禁多年、暗无天日的魔障, 幽幽的提起往事。

    眼神怅然。

    无数个他被忽略的日夜。

    那个寡言的少年,在屋内默默的注视着秋露浓和王行之, 看他们并肩而行,看他们一起仗剑跨过天下山河。

    所谓心魔,也就在这样的时刻诞生的。

    原来祁知矣曾有过这样的念头?

    秋露浓黯然了一刻,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一直看不透他的心思, 从那时候就是了。”

    “那个蠢货......他是那种宁愿去死, 也不会和你提起的人啊。”

    祁知矣轻声笑了起来,

    “很久以前我就想问, 你为何只看向王行之呢?”

    他对此耿耿于怀。

    仿佛这就是这世间最重要的问题了。

    因此他吞噬掉祁知矣的【本我】后,第一反应不是一统修真界, 而是一直寻找秋露浓。

    “我没有。”

    秋露浓再次否认。

    不过是一刹那,一连串虚幻的身影闪过, 秋露浓什么都没看清, 祁知矣便到了她身前。

    祁知矣眉目生春,含笑抬手握住了秋露浓的脖颈。

    四目相对, 他瞳孔倒映着少女的面容, 莹然发亮。

    青年这张如冰雪雕刻出的脸庞, 突然生动起来, 带着摄人心魄的美,古艳又清冷。

    “真当吗?”

    祁知矣虚虚的抚摸了下,细腻的肌肤,白皙又柔软。

    真是像淮南旁的春日新长出的杨柳般。

    “当真。”秋露浓就差以自己的性命发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祁知矣凑近她,又问。

    秋露浓愣住了。

    青年以一种近乎幼稚的语气问。

    而她面无表情。

    秋露浓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应对了。

    “不行。不能这样。”

    祁知矣忽然想到什么,否定道。

    他转身,衣摆纷飞,在树荫下边踱步边说。

    “你若是说了,那我又从何而来呢?”

    “按我说,你就应该一直骗那个蠢货。”

    “可我又真讨厌你这个女人。你一个死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把那家伙玩的团团转呢?”

    “我有吗?”

    秋露浓茫然,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回事。

    “当然。”

    祁知矣笃定。“我能出来,还得多亏了你。”

    他神色变幻莫测,歪头望向山脚下远处的灯火,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发呆。

    暗红色的瞳孔里一片如水的光亮。

    过了一会,祁知矣才说。

    “如果你早知道的话......”

    秋露浓打断他。

    “我还是会捅出那一剑。”

    “不是哦。”

    祁知矣扭头看向她,笑了笑,像是在看待一个小孩子。

    “虽说,你的那一剑加速了我的诞生。”

    “你让祁知矣崩溃了。”

    “可他入魔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早几日晚几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