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白也是你们的亲人。”

    谢争春冷笑道。

    他全程神情没有任何起伏,眼神分外冷静,仿佛已经在心中计算过无数遍了。

    谢争春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要的东西。

    此时,谢家弟子也全都反应过来,向他狂奔过来。

    一张张暴怒、伤心、震惊的脸庞,在高速运动的过程中变形。

    谢争春抬手,将那东西举在阳光下,放在无数人的视线中。

    谢家家符。

    “即日起!我便是谢家家主!”

    谢争春眼神冷冽,环顾四周,“违令者,当以家法处置!”

    谢争春目之所及,谢家弟子都僵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们惊讶的发现,这个少年身上,竟然存在类似于“威压”的东西。

    祁仞璧微微有些惊讶。

    这可在他的计划之外了。

    修真界中,几乎没有人会选择这样一条路。

    分外艰难,名不正也言不顺。

    他侧头,看向秋露浓。

    好吧,她也不知道,甚至看起来比自己还要震惊。

    王家弟子集体懵了。

    眼看谢家一团糟,祁家帮不上忙,萧家也默不作声。

    就连王家之中,也出现了各种不一样的声音。

    再提起“缉拿秋贼子”时,并没有多少人响应。

    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才还“一股作气”、“众心所向”的四大世家,忽然间,人心就散了。

    这变化突如其来,甚至都找不到一个准确的时间点。

    可所有人都察觉到了。

    有什么不一样了。

    一片混乱中,不少人看向站在悬崖边的少女。

    浓墨重彩的衣袍在风中猎猎舞动,光影落在她脸上,湛蓝如水洗的天空之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侧面线条清艳婉转,正凝神看向远方的森林。

    山崖下的树林间。

    鸟群被惊醒,远离森林飞向天空。

    两道人影在林间缠斗,枝叶抖动,大片落叶翻转着落下。

    “好你个羽衣刀,如今对师兄也动手了。”酸儒书生道。

    青年不语。

    “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书生骂道,越想越气,下手也越来越狠。

    “不是我佛门苛责那秋剑主,是天道不容她!”

    “怎么?你还要和师兄我叫板?”

    “我如此爱惜美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冒然想伤害一个女孩?”

    “若是有任何一丝机会,我都会帮她争取。”

    “可她的命格就是如此,天道想着法子要她死。”

    书生一字一顿,“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青年还是沉默。

    手上动作却未有半分迟疑。

    ... ...

    秋露浓安静的听了许久。

    她眼前,世族间一片躁乱;不远处,佛修的两位大能打得那是一个热火朝天,处处下狠手。

    “都给我停下!”她喝道。

    下一秒,四下寂静无声。

    没有人再说话。

    他们惊讶的张望,发现不知为何,周围人也都停下了动作。

    明明秋露浓的声音也不算大,可方才宛若发生了一场小型的地震,空气都如水波般震动。

    “我说过,王家家主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死,那他便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死的。”

    秋露浓斩钉截铁,问道。

    “还有谁有异议?”

    无人做声。也没有人敢站出来。

    “好,看来大家都同意了。”秋露浓抬手,细长的手指划过颈间的发丝。

    她笑着说,“他姑且也算是为了天下苍生赴死的吧。”

    “因为,只要他死了,我便愿意前往魔界。”

    “你们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

    “你在说什么?”谢争春脸色一瞬间惨白,上前一步。

    他试图阻止。

    可秋露浓早已说出了那句话。

    众人神情呆愣,足足一刻钟内,没有发出一定点声响。

    “我将会前往魔界!”秋露浓朗声道。

    她的面容在风中清冷淡然,却宛若沉睡的狮子终于睁开了双眼。

    威仪具足。

    脸还是那张脸,可谢争春已经看不懂其中的神情。

    ... ...

    魔界,是人界以外的另一个小世界。

    从古至今,人们有听过无数有关魔界的故事,无比黑暗。

    故事里,魔族嗜血混沌,像是被兽性所掌控的生物。

    魔族也成了一个让人心生恐惧的遗蛮之地。

    修士们,是从秘境中进入魔界的。

    秋露浓一踏上那块土地,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天空阴沉,黑压压的云层分外低矮,肃穆,深沉,又一种来自黑暗的压迫感。

    阴仄的地平线上,是崎岖不平的山峦,流淌着熔岩。

    年轻的修士们抬头仰望远方,迷雾深沉,让人窒息。广阔的远方,似乎隐藏着无数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