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子今天早上刚走,他们说去附近军营搬人手。”

    “走。”又错过一次,顾良烦躁不安。骑上马带着人去最近的军营。

    亮出身份,告知苏公子确实来过了,已经带着人去江宁县。

    顾良直接上马,一路飞奔回江宁县。他今天已经错过三次苏景,他一定会追上他。抓住他。一骑绝尘进入江宁县。百姓纷纷躲避。顾良来到县衙。

    “苏景回来了吗?”

    “刚和知县去市井的仓库了。”一个衙役说。顾良马也不骑了。问明方向像顾良向那个方向跑去。他会找到阿景的。不管多困难。错过几次他都不会放弃。仓库围着许多看热闹的百姓,衙役,士兵,不停的搬着东西。

    来来往往人群中,顾良一眼就看到那个人。因为真正的爱情,即使错过千百次,我依然苦苦追寻,我能一眼将你认出,入目无别人,四下皆是你。顾良一步步向苏景走去,他想他了。

    似乎察觉有人看他,苏景转头,正看到顾良向他走来。眼中的深情,像是蜜糖,腻的发甜。苏景温柔一笑。满城花开。顾良紧紧将人拥入怀中。“我想你了,只愿为你明灯三千,为你花开满城。”

    顾良难得情深表白。苏景仰头对上顾良俊逸的帅脸。伸手要抚摸他的脸颊。顾良配合的低头。苏景一把揪住顾良的耳朵,拽进仓库。不亏是苏御史的种,变脸技术一流。上一秒笑的温柔,下一秒凶狠的瞪顾良。

    “轻点,疼,疼。”顾良装可怜。苏景放开揪耳朵的手。顺手抄起旁边的木棒。怼上顾良的脸。

    “说,给你个解释的机会。你那个未婚夫怎么回事?”

    “太皇太后定的婚事,我没同意,谁知道他跑来到处说。那天真的是误会,楚天河偷袭我,我治住他的瞬间你们就进来了。我帮你拿着怪累的。”顾良厚脸皮的抓住木棒要帮苏景拿着。苏景顺势放手。顾良拿着木棒往苏景身边凑。“阿景你放心,我只喜欢你的。我这辈子生是你苏家的人,死是你苏家的死人。”

    “我让你凑过来了吗?对面蹲着去。托着木棒举过头顶。”

    顾良挺话的蹲到对面,双手举着木棒。

    “阿景,这么多人你给我留点面子,好赖我也是王爷。”顾良装可怜的技术一流。

    苏景一看门口探头探脑围观的众人。轻咳一声,刚刚太生气了没注意。

    “先起来,回去我们继续算账。”苏景和善的向围观的众人说,“都没事做吗?要不要我再和你们说一遍该干什么?”

    “不用了。”众人挥手,他们可没想到凶名在外的靖王爷,是个粑耳朵。平常温温柔柔的苏公子将王爷吃的死死的。真是牛x

    “知道干什么还不去?想吃一棍子。”顾良手中的木棒挥的唿唿作响。众人被他的眼神看的遍体生寒。众做鸟散。

    “阿景,我做的好吧?我还是很有用的吧。”顾良贴着苏景的肩膀邀功。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挂在苏景身上。

    “你重死了,赶紧站好,我没原谅你呢。”

    “我已经将楚天河打包送回昆仑了,我会和太皇太后说清楚的,我只爱你一个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你越来越肉麻了。往旁边滚一滚。”

    “我就爱贴着你。我都想死你了。”顾良噘嘴卖萌。

    “太油腻了,这个表情不适合你,我会发噩梦的。”苏景隔夜饭都被他恶心出来了。

    “那这个深情的表情呢?”顾良深情的看着苏景,突然正经起来,还真的挺帅。苏景盯着他的脸。

    “景儿过来一下。”苏烈一句话,叫醒被美色所迷的苏景。

    “我们回去继续算账。别耍花样。”苏景说完跑走。

    可惜了。顾良无奈叹息。美人计差一点就成功求得原谅。果然大舅哥,岳父什么的都是追妻路上巨大的绊脚石。

    “阿景我来帮你哦。”顾良追上苏景,老实挺话的任由苏景安排。一个王爷屁颠屁颠的搬个箱子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一众人都觉得自己瞎了。尤其参加过几天前活剐刺客的衙役。这和那天的杀神真是一个人。说出去都没人信。不管其他人怎么崩溃,顾良美滋滋让苏景给擦汗。一副有妻万事足的死样子。苏烈有以下犯上打他一顿的冲动。

    ?

    第88章 抄家

    仓库搜出不少武器还有私盐,这次人证物证俱在,这些商贾一个也跑不了。贩卖私盐处罚相对较清,铤而走险沾染武器这几家抄家砍头是跑不了了。株连九族倒是不至于,但是三族连坐跑不了。苏烈已经起草折子将事情经过上报朝廷。

    “你歇一歇,刚回来。”苏烈回来就跑去查抄仓库,从仓库回来又整理文书,没一刻休息,李岩伸手抢过他手里的笔。“你休息,我替你写。”

    李岩弯着腰匐在桌案上替苏烈起草文书,这次案件重大,牵连又广,文书摞满书案。只有苏烈周围有一块空隙。李岩姿势别扭的,挤在桌子和苏烈椅子之间。落笔又稳写的又快。苏烈突然伸手环住李岩的腰。脸埋进他的衣服里。李岩身体一僵,手一顿,笔上的墨汁滴在文书上,洇出一大块痕迹。李岩急忙把笔放下,却不舍的挣开苏烈的手。他来江宁耗尽所有的勇气。他设想很多追求计划,下船见到苏烈笑脸的那一瞬间,一切计划都土崩瓦解,他能陪在苏景身边,看着他那么灿烂的对他笑,就满足了。他担心自己的追求会破坏这一切,迟迟没有开口。李岩咬紧下唇将要说出口的告白咽下。一动不动,静静感受从苏烈身上传过来的温度。

    片刻,苏烈抬起头来。将人拉进怀里。坐在他腿上。苏烈仰起头对上李岩通红的脸。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第一次发现,厚脸皮的李岩,也有这么可爱害羞的一面。

    “你别笑了。”

    “我不笑你,我有事和你说。”苏烈调整一个正经的表情。

    “你先放开我再说。”李岩有些恼羞成怒。

    “不放。”苏烈搂紧他的腰。“我和若水只是假成亲。等过一两年,她就假死嫁给她的情郎。到那时候,我就是个死了老婆的老鳏夫,不知道能不能高攀丞相府,上李府提亲。娶他家新科状元。”

    “你……”李岩一时语塞。惊喜来的太突然,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苏烈不是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他不是还没表明心意吗?李岩的脑子有一点转不过来。

    “哎!我这死了老婆的老鳏夫果然不吃香了。主动求亲被拒绝,我太伤心了。”苏烈嘴上说的委屈又伤心。抱住李岩腰的手可是没有松开。

    “我没有拒绝你。我同意。我会和我爹说清楚的。”李岩全心都在苏烈说的求婚上面。哪里注意到苏烈是故意逗他,赶紧解释。

    “哈哈哈。”苏烈笑的开怀。

    “你……”李岩再看不出苏烈逗他就白长脑子了。苏烈将头埋进他的胸口,安静的听他的心跳。

    “苏御史不会同意的。”李岩担心,毕竟苏烈是苏家的嫡子,苏景又和靖王有婚约。这样一来苏家就绝后了。

    “你有空担心我爹反对,不如担心我娘,她知道了会打断你的腿。这么危险,你还愿意嫁给我吗?”苏烈难得正经问到。

    “嫁。全天下都反对我也爱你。”李岩格外坚定。为了眼前的人他能疯狂的与世界为敌。

    “拿出勇气来面对,我会和你站在一起。”苏烈笑的好看。李岩受到蛊惑,低头慢慢靠近他。

    “哥!走呀,顾良说要去抄家。抄家可有意思了。”苏景推门闯入,李岩飞快跳起来站好。苏烈可惜就差一点,自己宠的弟弟,没办法迁怒,只能宠着。

    “等一下我换个官服。”

    “我外面等你。”苏景当然看清刚才的一幕,他可不能让李岩占哥哥便宜,直接表示在屋里等。苏烈无奈的进后面换官服。

    苏景凑到脸红的李岩面前。“我告诉你,我看着呢,别想占我哥便宜。”

    “哦。”

    “唉呀?奇怪今天怎么不反驳了。你这样听话我好不习惯。”苏景后退两步怀疑李岩又有什么阴险计划。李岩也被他的反应,弄无奈了。苏家兄弟俩生来就是克他的吗?一个比一个难搞。

    “我虽然可怜你哦,但你跟我哥那个直男是没结果的。暗恋伤神哦。”

    “是,我知道了。谢谢关心。”李岩暗自腹诽,你哥刚刚还和我求婚,哪里还算暗恋。

    “知难而退,我也是为你好。”

    “听说靖王来了个未婚夫?你不关心关心他。”李岩转移话题

    “谁告诉你的?一定是耿直那个大嘴巴。太皇太后给定的。让顾良给打包送回去了。估计不会再来了。别告诉我哥,要不他又该担心了。”

    “你说不告诉我就听?你忘了我这人阴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李岩解开心结,互表衷肠,也没有平时的忧郁,故意逗他。

    “我就知道你这人不靠谱。耳报神。”

    ……

    “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苏烈从后堂出来,就见两人聊的热闹。也没听清内容,问两人聊什么。

    “没有。瞎聊呗”苏景给李岩一个警告的眼神抢先开口。

    李岩也不说话笑笑,走过去帮苏景整理衣服,调整官服的帽子。苏烈配合的任他摆弄。

    “阿景出发了。”

    “来了。”苏景先跑出去。不时回头看哥哥和李岩。

    “你看什么呢?”顾良拉住他,防止不看路他摔倒。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人氛围怪怪的。有种老夫老妻的既视感?不应该呀?不是腹黑暗恋向的吗?”

    “有吗?没感觉啊。”顾良装煳涂,这两人明显腻歪在一起,他可不会好心提醒苏景,有人牵制住苏烈,不要老来给他捣乱,他乐的坐看其成。

    “也许是错觉。抄家你是老手了,有没有密室秘宝什么的。成箱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名人字画什么的。”苏景满脑子都是韦小宝抄家时候,满仓库的金银,数不清的财富。眼睛里都快冒出钱来。苏景突然想到一个关键性问题,“能私藏些吗?是不是要上交朝廷?”

    “不用全部上交,可以拿两成犒赏三军。王爷位高权重,自己拿点也没什么。”苏烈走出来,抢先回答。顾良翻个白眼,只好闭嘴。

    “那太好了,我们走吧。”苏景完全没发现哥哥和顾良再次交锋,听说有钱拿,高兴的冲出去。

    一行人来到查抄的府邸。院子外面倒是中规中矩。苏景觉得和一般人家没有什么区别。苏烈几人却变脸色。这座宅子明显僭越了。门钉,门柱,还有门墙的深度都不符合规制。都快赶上苏御史府一品大员的建造规格了。不看其他光这座宅子的规格就够蹲几年牢的。

    寨子里更是金碧辉煌,极尽奢华,苏景都觉得这宅子建的过于奢华了。

    “这得挣多少钱啊,这宅子建的够气派。”

    “也够蹲几年牢了。碰上哪个御史参几本,估计能混个流放。”李岩凑热闹打趣说。

    “牢底坐穿宅。果然古人更会玩。那个玉雕白菜不错,可以摆我书房。”一进大堂,侧面的博古架立刻吸引苏景的注意,他一眼就相中架子上的玉雕摆件。

    “你真是不识货。那边墙上的画可以换一百个白菜。”李岩指了指一边一副山水。

    “哇!果然古董字画最值钱。快去给我摘下来,归我了。”苏景怼顾良示意他去收起来。顾全蹬桌子上去将画摘下单独放起来。

    “旁边架子上的那个青铜鼎不比那副画差。”李岩继续露底。

    “收起来。收起来。这次发了。”

    “御史府什么东西没有,看你那没见识的样子。”李岩嫌弃的说,御史府人的鉴赏能力,苏景真一点没有遗传。满眼财迷样。除了银子没有其他的了。就是个活脱脱一个大财迷。

    “你今天是不是过于活泼了。你平时不都装抑郁吗?”

    “要你管?我愿意。”

    “你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苏景觉得他就是很奇怪,他平时不都凹造型,装优雅吗?总是嘲笑他幼稚吗?今天怎么自己也幼稚了。

    李岩不说话,背着手看着房顶。

    “那里是不是有东西?”李岩发现房梁露出盒子一个小角。顾良抬头没看到,站到李岩的位置抬头才看到一个边。

    “顾全。”

    顾全飞身上房梁,在柱子的一个角里发现一个木头盒子。只有两个巴掌大。众人躲远,顾全打开盒子。没有什么机关。里面是地契文书,还有些大额银钱。

    “这不会是老头的私房钱吧。李岩你眼睛够尖的。”

    “巧合。”

    顾良在一旁看的不是滋味,明明是他提议来抄家,怎么让李岩抢了风头。于是清清嗓子说。

    “一般人家都会设暗格的。很多人设在书房和卧室。也有另辟蹊径的。你猜会在哪里?”

    “哪里?”苏景勾起好奇心。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顾良努了努嘴,苏景看向顾良说的方向。大堂中间直对门口。会有一个桌子,两把椅子,后面是一副对联中间有一副勐虎下山图。顾良说的就是那里。

    “这里人来人往的怎么会藏在这里?”苏景有些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