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众人看老爷那么生气怎么敢违抗命令。苏景看老爹真生气了,不情愿的跑去跪祠堂。

    第179章 有情饮水饱~屁

    顾良翻身下马。一路疾驰的回到御史府,天已经黑下来了。门房迎上来,将马牵过来,带去马厩。管家迎上来。

    “王爷您可是回来了。老爷生气了,二少爷罚跪祠堂。下午从外面回来,一直跪到现在了,谁都不让去送吃喝。二少爷已经两顿饭没有吃了。您赶紧去劝劝吧。饿坏身子可是怎么好。现在老爷正在气头上。我们都劝了也没有用。得您出马劝劝了。”管家焦急,二少爷身体本就不好。这祠堂要真跪一宿,身体怎么扛得住。

    “什么事情生气的。”顾良最知道御史老爹,是最疼这个儿子的。恨不得天天捧在手心里。自己打骂看着声势大,下手从来不疼不痒的。竟然罚跪祠堂。这次看来是真的动气了。

    “还不是因为大量买卖壮年仆从的事情。老爷说少爷太不知道天高地厚。有点小聪明就往前冲。万一那位知道了,有多少脑袋都不够砍得。少爷不服。老爷就将人关起来了。”管家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着顾良的脸色。

    “我去劝劝吧。阿景这次也是过分。”顾良知道管家有意提醒,也是试探。“苏御史在哪里呢?”

    “还在书房。”

    “好。”顾良路熟悉,也不用管家引路。大步向书房走去。管家小跑着跟着。一边感叹,王爷腿就是长。

    “进来。”顾良敲了敲门。听到御史老爹在里面说进来。才推门进去。御史老爹正在写折子。也没抬头,以为是管家送茶水。“茶放旁边就行。”

    御史老爹奋笔疾书,感觉身边有人走过来,手没有停,直接开口嘱咐到。

    “请罪的折子?大可不必。皇帝已经知道了。不会真的降罪的。”顾良看清苏御史书写的内容,不禁叹气,苏御史还真是个好父亲。起码比他身边所有认识的人父亲都要好。顾荏爹,一个只想到自己的渣子。戚言爹,一个只有天下民生不顾小家的好官。邹琦爹,一个只有利益,偏心的势利眼。李岩爹,一个只有情人,不管儿子的痴情种。他爹死的太早,已经没印象了。这些爹爹里,唯一靠谱的父亲,就只有苏御史了。虽然平常看起来凶巴巴的。可是真的是为孩子着想。用尽全力将孩子护在羽翼之下。为孩子打算。却不限制孩子发展。是个难得的有担当,又不顽固的好父亲了。

    “靖王殿下。你什么时候来的。管家怎么不通传?”御史老爹反应过来,赶紧放下笔。站起身来要给顾良行礼。顾良一把托住御史老爹的手臂,顺势扶着他坐下。

    “不用担心。皇帝那里已经知道了。只是明天早朝恐怕不会平静。”顾良提醒道。

    “你们还是太年轻。我这折子可不是给皇帝看的。是给各位大臣看的。我这里你就不要管了。”御史老爹靠近顾良,低声说。“你带点吃的偷摸给小景送去。别让人看见。本来身体不好。再又生病了。带着点被子哦。”

    顾良被嘱咐的哭笑不得,下狠心撵去跪祠堂。又担心生病。

    “你又何必非得罚他。又没什么?”

    “你懂个屁。这可是违祖制的。祖制能轻易改了?这群老臣都得动。动起来牵连我儿子怎么办,我家一共就这两个。金贵着呢。赶紧走,别饿着小景。我还要写折子。”御史老爹满脸嫌弃的挥手撵顾良走。一副你们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上一边玩去。第一次被御史老爹如此嫌弃。真是难得。顾良倒没有不舒服。比御史老爹拒他千里里之外好。起码更亲切,不拿他当外人。顺从的退出去,听话去看自家阿景。别真饿坏了。剩下的御史老爹会管的。不过这种有人护着,收拾烂摊子的感觉还真是不赖呢。

    祠堂。

    苏景跪坐在耿直准备的加厚蒲团上。老爹这次真是生气了。都没让人给送吃的。有些饿了。苏景望望窗外的天空。天已经彻底黑了。顾良怎么还没回来呢。回来救救可怜的孩子吧。有情饮水饱,就是个屁,想你还是饿了。

    “你是在想我吗?”

    苏景听见一声低笑,然后是熟悉的声音。惊喜的环顾四周,也没发现顾良到底在哪里?“你在哪里?”

    “这里。”顾良手里拎着个食盒从柱子后面闪出来。满脸笑意。“是不是饿了?我听管家说你中午也没吃饭就被关进来了。特地给你买的甜酒酿。要不要尝一尝。”顾良举着手里的食盒问道。

    “要,饿死了”苏景挣扎着要站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双腿已经麻的没有知觉了。一移动,苏景感觉整个腿都不好了。当时就不敢再做过多的动作。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没有缓和过来。可怜巴巴的看向顾良。顾良看他求助的眼神,也挺心疼,不逗他。走上去将他抱起来放到一边的椅子上,自己单膝跪下给苏景按摩麻掉的腿。苏景双腿慢慢有了知觉,随着顾良的按摩。整条腿又麻又痒。

    “你要不重点,要不轻点。好难受啊。”

    “好。”顾良好脾气的应着。加重手里的力度。好让苏景的腿能尽快血液流通。“你也是。你爹让你跪,你就实诚的跪一下午。又没人看着,偷偷懒怎么了。”

    “做戏不得做全套。我爹也是为了我好吗?跪一下也不会怎么的。”苏景哪里看不出御史老爹的苦心。估计是看他这次舞的太过分,有意敲打他呢。

    “刚顾荏将我叫去了。”顾良一边给苏景按腿一边说。

    “皇帝怎么说?”

    “他说他顶不住。担心明天早朝被老臣吃了。说你最近的动作已经有人发觉。参我功高震主的折子他已经压下。让我提醒你休息两天。”

    “没劲。我也没做什么啊。皇帝什么事情都担不下。没用。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还是呆两天吧。”苏景撇撇嘴。他最近挺老实的了。

    “你是没动。你手下人可是没有闲着呢。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维修城墙的生意。”顾良真是佩服他家亲爱的,真是将有钱能使鬼推磨发挥到了极致。

    “我也不知道。谁知道哪个掌柜的,这么大手笔。”苏景摸了摸鼻子。将事情推得干净。

    “信你个鬼,你一说谎就摸鼻子。这是朝堂该做的。我知道你担心我上战场。拼尽一切力量想让我多一份活下来的希望。可是这样做会触碰到很多人的利益。你会成为众矢之的的。我不想看你陷入危险。不要为了我陷入危险。”顾良格外认真的对上苏景的眼眸。“别人都说你积了大德遇上我,其实是我积了大德才遇上你。自从遇到你,我似乎没什么用武之地。你都提前为我想好,但是我似乎从来没帮上什么。每次你陷入危险,都是靠自己化解,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顾良说着整个人情绪都低落下去。像只犯了错的哈士奇。苏景伸手一巴掌拍到顾良的脑袋上。

    “哎呦,好痛啊。”顾良夸张的叫出声。捂着脑袋一脸控诉,“我这么可怜你都不安慰安慰我。还打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们家人是不是都是戏精。装可怜的时候能不能装的像一点。总是趁机想占我便宜。”苏景丢给他一个白眼。谁能想到看似严谨的皇家,出的都是嘤嘤怪。

    “我不管,我就要亲亲抱抱举高高。”顾良扑进苏景的怀里。楼住他的腰。埋在他胸口。还故意蹭了蹭。苏景力气没他大。也习惯顾良偶尔的撒娇,偶尔的亲昵。任由他占便宜。见他蹭起来没完没了。揪住顾良的耳朵向后扯。

    “你有完没完,我都饿了,吃的呢。”

    顾良一听他饿了,也不闹了。“我去见你爹了,他特意嘱咐我,给你带些好吃的。赶紧吃。应该还不凉呢。”顾良将甜酒酿端出来。又将饭菜端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你吃了吗?”苏景见到饭,更是觉得饿,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没呢。”

    “那一起吃啊。”

    “恩。”顾良坐到苏景对面。给苏景夹菜。

    “饱了,真讨厌,我估计还得在家关几天禁闭,装装样子。”苏景揉着吃撑的肚子,开始抱怨。

    “你就老实几天,我多派几个人保护你。我最近没办法陪你。我安排人员,抢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以前,去各地将死契的壮年先买了。”顾良任劳任怨的将碗碟收拾好。拿出湿帕子给苏景擦擦手。然后给自己擦了擦手。苏景盯着顾良的手指,又细又长,只是老茧伤口太多。不过真是好看。顾良收拾妥当,才开就说道。“财神爷,给点银钱呗。”

    “你要脸吗?不冲你哥哥要去,冲我要。”苏景耷拉着脸,刚刚不说让他不要管。还用他的银子。

    “算是借的,可以打借条,然后让顾荏还钱。”

    “这个可以有。”苏景觉得这倒是个办法。让顾荏不知不觉的欠自己点。才不好意思拿自己去顶缸。他哪里是缺钱,这是给自己弄保命符呢,怎么那么可爱。苏景揉着顾良的脸。“晚上你在这里陪着我跪祠堂。我一个怪闷的”

    “好。”顾良点点苏景的鼻子。他家阿景又好看又可爱。还有钱。

    第180章 成功化解危机

    月上中天。苏御史终于忙完。揉着腕子来祠堂想看看苏景怎么样了。管家轻推开门。露出一条缝隙,苏御史阻止了他的动作。他透过门缝,看见顾良抱着苏景,两人互相依偎着睡着了。顾良听见动静回过头。正对上苏御史的眼睛。苏御史点点头,示意管家合上门。转身离开。顾良稍微动了动已经压麻木的胳膊。将披风往上拉了拉,担心夜风太冷。吹病了怀里的人。苏景在他怀里蹭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已经过了立秋,天气还留有夏日的余温。可是早晚的时间有一丝凉意。天还未亮,各个府邸里都亮起灯。尤其是各个高官的府邸,早就有人起来准备吃食,各家老爷都需要去上早朝,绝对不能迟到。简单吃过早餐。下人拎着灯,上了马车。马车向着皇宫的方向走。武官更喜欢骑马。有的家贫的,或者离得近的,也不坐轿子,也不坐马车,带着下人熘达着向皇宫走去。众人都习惯了早起。岁数大了觉少。有年轻的还打折花钱,这时候早餐铺子也刚开始收拾。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遇见了,也是哪位同僚。不管关系好不好。都点头打个招唿。兵部上书罗文杰迈着步子不急不徐的走着。一边另一个翰林院的官员和他同路,跟他打招唿。

    “罗大人好。”

    “这不吴大人吗。挺早的。”罗文杰和吴大人虽然同朝为官,但是不属于同一派系。偶尔意见还会相左,毕竟立场不同,但是罗文杰倒是不讨厌吴大人,这个人正义。虽然有几分酸腐固执,但是是少有的清流一派。私下里两人关系还尚可。否则罗文杰也不会主动和他打招唿。

    “今天的朝堂之上,如果有言语得罪,还望包含。”

    “嗯?怎么如此客气?”罗文杰听话听音,这还没开始就先道歉,这是什么说法。

    “你没听说吗?”吴大人压低声音在罗文杰耳边嘀咕。“有不少老臣,今天打算参苏御史的家的二公子。二公子昨天公然违规祖制,私自大量买卖壮年奴隶,可是犯了大忌。不过这事情还扯上靖王。你也多加小心。”

    “多谢提醒,我改天请你喝酒。”

    “酒就算了。今天早朝可是不好善了,一会有什么口不择言的,您担待一二吧。”吴大人拱手施礼。

    “懂得,懂得。我等一下靖王,先请吧。”罗文杰示意吴大人先行。吴大人也不矫情,知道后续的事情也不是他能听得。直接去了等候的偏殿,

    罗文杰面露焦急,这次的事情可大可小的。一个违反祖制的大帽子扣下来。不得伤筋动骨。苏二公子又是王爷的心尖上的人,蹭破一点油皮都的疯了。今天早朝,看来需要全力维护苏二公子。还得提前和王爷通个气。

    罗文杰不停的踱着步子。官员基本上都来了,连苏御史都来了,就是没看见王爷的影子。今天他不上朝吗?不应该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出现。罗文杰正张望着,就见一头高头大马飞驰而来。缰绳一勒,马前蹄抬起。打了个响鼻,黑马甩着头停下,顾良也不等马停稳,翻身下马。就见罗文杰等待门口。

    “罗大人你怎么不进去。在这干什么呢?”顾良看看时间,马上就上朝了。在不进去就晚了。

    “王爷我等你呢。我刚刚听说,有老臣打算集体参,苏二公子违祖制的事情。您做个准备,顺便给个指示。”

    “这还用我指示什么。我和苏景本就是一体,干他就完了。”顾良也不控制音量,直接迈步进偏殿。一众各自聚在一起聊天的老臣,听见声音都回过头来。见靖王殿下进来。齐刷刷的行礼。

    “参见靖王殿下。”

    “免礼。”靖王大手一挥。看向刚跑过来的小太监。“开始了?”

    “是,王爷。请各位大人面圣。”小太监声音清亮。顾良首当其冲,众大臣互相客气,纷纷跟随着靖王去上朝。

    文武百官站到固定的位置上。顾良作为靖王左边守卫,接下来是九卿还有众位大臣。

    “皇上驾到。”小太监喊到。一众大臣跪地叩首。顾荏一身龙袍,端坐在最上首的龙椅上。

    “都起吧。”

    “诺。”众大臣站起身来。

    “开始吧。谁先来。”顾荏先开口。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默默地没有开口。

    工部的人先开口。禀告了工部弓弩改造的情况。大致意思还是要钱。

    “户部。拨的款项还未到位?”

    “臣有罪,只是今年税银还未到位。户部也是捉襟见肘。拿不出钱来。”户部尚书也是惨,最近总被点名。老头跪地求饶。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弓弩之事不能拖。走内库先补上。”顾荏叹气,现在办事还得拿他私库银子补贴国库。他这皇帝也是够穷的。

    兵部一个侍郎,禀报征兵的情况。

    “征召不到士兵,各位一起拿个主意吧。”顾荏将皮球甩回去。

    “奖励银钱。”

    “钱哪里出?。”

    “强制征兵,一家必须出一个。”

    “不起战事,强行征兵,有伤民心。”

    众大臣你一言我一语。顾良揣着手打着哈欠。光明正大的走神。顾荏偷偷翻白眼。你是真沉得住气。

    “靖王可有好主意。”

    “昨天我家阿景倒是给我提供不一样的思路。不如让奴仆充做士兵?加以训练。得战功可以摆脱奴籍。”

    靖王说的轻飘飘。在场大臣整齐侧头看靖王,吃惊的张大了嘴。一瞬间都失去表情管理。靖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奴隶充军,还挣战功摆脱奴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冒天下之大不韪。以罗文杰为首的靖王一派系。也都暗自佩服。不愧是他家王爷,够勐的。

    这会儿在场人都被王爷丢出来的消息砸蒙了。都在想怎么劝靖王爷改主意。谁还记得今天是来参苏景的。即使记得也变得不重要了。不得不说靖王这一手真是妙啊。

    御史老爹在心里腹诽。怪不得昨天那么轻松,那么有恃无恐。原来是憋着大招呢。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御史率先站出来。直接行大礼。

    “臣有罪。臣管教无方。”御史老爹递上请罪的折子。

    顾荏接过太监递来的折子。潦草的看两眼,放到一边。轻拿轻放,“苏御史何错之有。起来吧。”

    “老臣膝下只有两子。小儿子自小体弱多病。就格外宠爱了些。……”众人齐齐在心里吐槽。你那小儿子从小到大作天作地。到处闯祸。号称京城小霸王,还体弱?骗鬼呢?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真是拍马不及。众人犹如实质的眼光,并未打断苏御史声情并茂的哭诉。

    “景儿性子单纯。心地善良。耳根子还软。最容易被人左右。被有心人哄骗,又劝说挂在靖王府,一冲动就上了当,犯了大错。……”

    众人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你儿子单纯善良?就你家儿子心眼多。尤其你二儿子,心眼最多,天不怕,地不怕。下手还狠。玉面罗刹说的不是你二儿子。肃清王府的时候可是手段高明。英明果决。狐狸精说得不是你二儿子。这可是不仅仅说的外貌还说的脑子。你那二儿子一般人可是煳弄不了。单纯被哄骗?你玩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