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朵贴在佟容的肚子上,诚心诚意地向着所有自己叫得上名字的神明祈祷:

    “神明赐福,保佑我妻,生产顺遂!柴山愿意以十年寿数作换,只求他平平安安,健康如意!!”

    ……

    佟容发现,柴山最近的「孕期综合症」有些严重。

    每天盯着自己吃饭、睡觉也就罢了,回到宫中之后,他还在福宁宫分别设了一个佛堂和一个太上老君祠,每日左抄一卷经书,右上三柱清香。

    这架势,活像前世高考前的家长们的临时抱佛脚。

    他满头黑线地看着柴山挑灯夜战,勤奋地抄写着经书,无语道:“你这样两家一起供奉,可想过神明们也会嫉妒生气啊?”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之语,谁知柴山竟然认认真真地考虑了起来。

    考虑的结果便是,这厮找来了宫中礼佛最有心得的周雨奴,将佛祖这一块的任务压在了可怜小婕妤的身上,威逼利诱,勒令他为皇后抄经祈福。

    于是,好不容易扛过了疫情,正准备和胡楠楠大搓特搓的周婕妤,被迫开始了每日的抄经生涯。

    佟容无奈地看着柴山一系列神经兮兮的行为,只得又给周雨奴添了些赏赐以作安抚。

    ……

    除了变得有些神经质的爱人之外,最近这些天,佟容又有了一个新的烦恼。

    怀孕中期,他没有了恶心想吐的感觉,除了睡觉时间再度延长之外,并无其余不适感。

    只是……

    以前曾经听人说过,怀孕期间的人都会受到激/素影响,格外如/狼似/虎。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是如此。

    佟容忍了好几天,终于再也忍不住,这天夜里,从压箱底的地方摸出了清水明纱寝衣。

    于是,当夜,柴山一入内室,便在烛火中饱览了几乎一览无遗的美好风光。

    已经吃了三个多月素的柴山,手背青筋崩现,扶着身后的墙壁,颤颤巍巍如同一个即将被调/戏的良家少女:“容,容哥哥……你怎么突然穿,穿这个?”

    佟容面色一红,再看到柴山这个扭捏的姿态,暗中咬牙。

    这家伙,今日装什么正人君子!?

    平时,平时都是……

    他掩饰地清了清嗓子,玉指若有若无地撩/拨了一下肩头的纱衣。

    柴山却和墙壁贴得更紧了,硬撑着把头扭向别处,看天看地看画屏,就是不看佟容。

    佟容「蹭」地一下站起来,穿着清水明纱的半透明寝衣,气势却威武逼人,怼在柴山面前,一个斜眼飞过去。

    柴山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骨肉匀停的纤指捏上他的下巴,逼着柴山与之对视。

    “容,容哥哥……”

    佟容嘴角挑起一抹笑容,又似魅惑,又似深情,蜻蜓点水地触了触柴山的唇角。

    “到床上去——”

    又嗔又勾人的声音一下子牵走了柴山的魂,等他再次清醒过来,已经神魂颠倒地坐在了凤床上。

    “不,容哥哥,我……”

    柴山一边盯着佟容不放,一边嘴上却又说着不要的话,一整个欲拒还迎的模样。

    佟容不信邪,干脆直接长腿一跨,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然后——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震惊道:“你都这样了还不……”

    用玉火焚身四个字形容柴山现在的状态简直是再贴切不过了,他双手放在哪里都不对,难耐地抱着头,咬紧牙关道:“容哥哥,不行啊……山,山不想伤到你,你快下去!我要坚持不住了!!”

    佟容咬牙撑在柴山的肩膀上,嘬了一口他的耳朵:“坚持不住就开始啊!”

    柴山推拒的手越来越无力,九尺大汉,缩成一团期期艾艾道:“不行啊……你怀着孩子呢!会伤到的!”

    佟容气结,开始伸手扒他的衣服:“不会的!你轻一点,没事的!”

    “我……”柴山揪着自己的衣襟死活不放。

    佟容扒了一会儿,实在是扒不开,生气地放开他,裹着被子躺下去,瞪了某人一眼:“滚出去睡,看见你就烦!”

    “容哥哥……”

    “出去!!”

    “哦……”

    九尺铁塔皇帝陛下,委委屈屈地再一次被赶出了椒房殿。

    ……

    翌日,佟容专门找来了周蘅。

    周院使这两日可谓是风光无限!

    作为本次京城抗击时疫的中心人物,靠着隔离、治疗和管理相结合的模式,成功在三个月内扑灭了疫情之火,周蘅国医圣手的名号越传越响亮,还破格升了一阶品级。

    见到佟容,周蘅先行了一礼:“多谢当日皇后娘娘亲赐要义,老臣获益匪浅!!”

    佟容摆摆手:“具体操作还是靠着你和诸多医官郎中夙兴夜寐,才得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尽可能保全京中大多数人无虞!要谢也该是本宫和陛下谢你们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