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岁禾不甚自在,推了推他,“请许先生保持安全距离。”

    许宴青低低笑了一声,“许先生?你可真行。你的意思是,我也得跟你的前男友前前男友前前前男友一样,先拿号排队是么?”

    “你怎么会知道??”

    “能插个队吗?”

    许宴青低头俯视她,白白嫩嫩的脸上几乎看不到毛孔,灯光下长长的睫毛落下的阴影一颤一颤的。

    他弯下腰与她平视,让她眼神无处可躲。

    插队?她觉得有些好笑,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是觉得生活不够有趣,又想来可怜她逗逗她么?

    南岁禾也学他低低笑了一声,回望他,说出的话却分毫不带笑意,“可这里面最没资格插队的就是你啊,许宴青。”

    她明显看到许宴青的动作僵了一瞬,脸色也沉了几许。

    许宴青松开了她。

    她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外面纸牌游戏还在继续,她出来没多久后许宴青也出来了,还给她递了杯温水。

    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今天他居然没有生气?

    他不说那些容易扰乱她心绪的话的时候,他们还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她试过溺水的滋味,不想再次掉进那个可怕的黑洞里,没有人救得了她,她也不想自救。

    时间有些晚,大家喝的差不多也准备散了,除了许宴青滴酒未沾其他多多少少都喝了。

    “走吧,我送你。”

    许宴青拿起她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先行下楼开车,分明就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上了车之后她才想起来,“那他们怎么办?”

    “给他们叫了代驾。”

    “看着我做什么?”许宴青左手打着方向盘右手去拿手机,余光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瞥了她一眼。

    “你今天竟然没生气。”

    “说明我的忍耐度越来越高了,不然我可能就当场掐死你了。”他还冷着脸,“不要再继续说划清界限这些挑战我了,我怕我真的忍不住。”

    真的。

    兜兜转转这问题又兜回原点,南岁禾识相的闭了嘴。

    她有点来之不易的困意了,只想到家早点洗澡躺下。

    好几天没住,感觉到了一股被包裹的冷清。

    她把电视打开还是放那首《慢慢喜欢你》。

    出来后她看着镜子突然想起来,她还落了一个下午新买的包在许宴青车后座了。

    估摸着他应该还没睡,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头接通后是无尽的沉默。

    “许宴青?”还是没人应,她都要怀疑是不是打错电话了,“你在听吗?”

    又是一片默然。

    在她准备挂断明天再找他的时候。

    那头传来一声短暂而又急促的,“嗯。”

    在听干嘛不说话?

    “我新买的包包应该是落你车上了,你看见了吗?”

    又是一声,“嗯。”

    这次还多了点粗重的喘息声,短暂而又克制。

    “那我……”

    “南岁禾。”许宴青沉声打断她。

    “嗯?”

    “南岁禾。”他又叫一声,多了点低吟的意味,嗓音分外低沉有磁性。

    “嗯。”

    “南岁禾。”

    南岁禾:“……”

    “你刚才叫我什么?”

    南岁禾总觉得他说话怪怪的,电话那头也怪怪的,他整个人都怪怪的,“叫你许宴青啊!”

    “再叫一遍。”

    “许宴青?”

    “再叫。”

    “许宴青??”

    “继续。”

    “许宴青,你有病是不是啊。”

    南岁禾皱着眉头轻声嘟囔抱怨一句,她只想要她的包啊,不便宜呢!

    叫叫叫,叫他个头!

    话音刚落她就听见那头释放出一声急促而粗重的低吼声。

    南岁禾握着电话愣在原地,血液逆流而上直冲脑门,连带着脑瓜子也嗡嗡的,他刚才……在干什么?

    许宴青卧室一片漆黑,只有浴室还亮着灯,哗哗水流声不绝于耳。

    放在床上的手机还未熄屏,那上面赫然是今天下午南岁禾穿着礼服的照片。

    第17章

    南岁禾躺在床上双眼木然, 本来好不容易产生的困意,早已消失殆尽。

    房间里很昏暗,可越是这种氛围, 许宴青刚才那粗重的鼻息与蛊惑诱导般的嗓音, 在这个夜里越清晰。

    她脑子里似乎多了个老式唱片机, 一遍遍呢喃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

    “啊啊啊!!”

    南岁禾从床上翻坐起来, 打开床头灯,赤脚下地去客厅喝了杯冷水, 脸上的温度才降下来点。

    她环视一圈准备找本书看看迫使自己静下心来, 可她失算了,房间里一本书也没。

    最后打开消消乐声音开到最大, 满房间的unbelievable、excellent音效。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 一条微信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