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许宴青这么能唠叨?他不是一贯走冷酷路线吗?多说一句都觉得烦的那种。

    “宴青呀,你变了哦。”她手撑在下巴上,笑的眯起眼睛,像是午后沐浴着阳光的懒猫。

    时光好像倒回了从前那些年。

    宴青?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叫他,尾音微微上扬,像是长了一柄小小的倒钩,勾的他心绪恣意疯长。

    许宴青抬眸看她,心脏忽的漏跳了一拍,他又侧头看了眼对面客厅的落地窗外。

    阳光正好,微风习习。正值春夏交替之际,万物复苏,不骄不躁。

    “我的真心是你制胜的不二法门。”他凝着她,眼底的郁色浓的化不开。

    想报复回来吗?能让我一败涂地的筹码我双手奉上,这样我们大概就能纠缠一辈子了。

    只要你开口,我就认输。

    南岁禾渐渐敛了笑意,眸光颤了颤错开交汇的视线,声线轻轻浅浅,“没兴趣。”

    他不怕她恨他,也不怕她报复,但他怕她的无所谓与不在乎。

    他的手段在她这如今全然无用。

    许宴青收拾好出来已经将近一点多,“你下午去《t-d》?”

    “已经拍完了。”南岁禾坐在地毯上摆弄着相机,抽空回答他。

    “我晚上有个酒会,你记得吃晚饭。”

    南岁禾对他的去向不甚在意,随口一说:“哦,我今晚上回我妈家。”

    许宴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等南岁禾再抬头的时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昨晚睡的很晚,困意来袭,倒在床上睡了会。

    直到被床头柜上手机的震动声吵醒。

    她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屏幕上显示来电“高朗”。

    号码还是颁奖典礼那天新存的。

    “老同学,有空帮个忙?”高朗的声音明显含着笑意。

    南岁禾闭着眼回:“你还真不客气。”

    “之前谁说我是她好兄弟,要两肋插刀来着?看来是指望不上你了。”

    “那我之前帮你抄作业的时候,你还说我是你的再生父母,叫声妈来听听?”

    高朗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请柬轻笑一声,“还记得啊?”

    “先说说看什么忙?”

    “今晚缺个女伴,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

    说的比唱的好听,怕不是刚回国就她一个熟人吧。

    “行啊,打算怎么感谢我?”

    “嗯…我想想。”电话那头倒真默了几秒,“有一只限量版的包,从国外带回来的,就勉强一点给你了。”

    “诶,这可不是我占你多大便宜噢,限量版风情美人带出去倍儿有面。”

    南岁禾起身走向厨房,想起来前几天宋晚买了冰激凌,想拿出来解解馋,“嗯?”

    高朗问:“怎么了?”

    她上下翻了翻,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所以冰激凌跟那些奶茶呢?

    进贼?不翼而飞?

    “没什么,那晚上见。”

    “好。”

    挂断后她在冰箱内壁发现了一张便签:

    ——“扔了,少吃。”

    字迹苍劲有力,锋芒毕露。

    他手伸的可真远。

    晚上是高朗过来接的她,恰好上次订做的墨绿色礼服还没穿过。

    见她下来,高朗收起手机不再靠在车门上,直起身子,眼里闪过一抹艳色。

    从前她很少化妆,最多也就涂个口红看起来有气色些,只有在见许宴青的时候才会精心打扮一番。

    身上的墨绿色短款礼服衬的肤色极白,双腿修长而笔直,身材起伏勾勒的恰到好处。

    南岁禾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想当初这还是他教的,“怎么样?你的限量版包不亏吧?”

    他移开视线笑着点点头,“何止是不亏,还好不是我想象中的疯情美人,疯子的疯。”

    “夸我好看会死掉啊?”

    “好看。”接的很快。

    甚至可能连他自己都还未反应过来便脱口而出。

    车子停在一家高档私人会所,晚上温度有些低,打开车门明显感觉到了温差。

    南岁禾没忍住,小声打了个喷嚏。

    高朗了然于心,脱下身上的外套准备搭上她肩膀。

    “晚上还是有点冷。”

    她侧身灵巧避开,怂了下鼻尖摇摇头,“不冷,我要风度不要温度。”

    拒绝的利落。

    高朗悻悻收回手里的外套。

    好在里面没什么风,不太冷。

    刚进去没多久,一位身着正装的中年男人朝这边走来,身材微微发福,走起路来不急不缓,“高朗!”

    “叔叔。”

    被叫叔叔的中年男人拍了拍高朗的肩膀,目光多是欣慰,“前几天回来的?刚才到了怎么没来找叔叔?”

    “刚才看您在忙,”高朗侧身拉住南岁禾手腕,把她往前带了几步,“这是我一个朋友,南岁禾,知名摄影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