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孩子在她身边坐下,左右手一人占一边。

    “今天是我们值日。”刘子琦兴意盎然盯着她手里的相机,“南老师,拿相机拍照片是什么感觉呀?”

    “照片会从相机里出来吗?我今天还是第一次拍照片呢!”伍承岳有些好奇,眼里闪着光芒。

    “才不是!我有个表姐也有一台相机,是要洗出来的!”

    “怎么洗,河里的水能洗吗?”

    “可能是像我妈妈洗大白菜那样洗。”

    孩童稚嫩的嗓音在晚霞下飞扬。

    这种感觉让南岁禾无比的松快,她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想试试吗?”

    “我们可以吗?”

    “当然可以。”南岁禾笑笑,“眼睛呢看这里,手握在这上面,按这个按钮就能拍下了。”

    刘子琦像发现了新大陆,按着南岁禾说的,对伍承岳按下快门,拍摄了属于他们的第一张照片。

    刘子琦:“南老师,这张照片也可以给我们吗?”

    “可以呀,回去之后我会尽快洗好,然后寄给你们老师,到时候你们就去老师那儿拿好不好?”

    “好!”两人异口同声。

    伍承岳志气满满,说着他的期许,“我以后也想当摄影师,像南老师这样的!”

    “为什么呀?”南岁禾有些好奇他会给个什么答案。

    他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身体,“我想、想给刘子琦也拍很多照片。”

    “噢~~好!那南老师等你成为伍老师的那天。”南岁禾伸出小拇指,郑重其事,“来!拉钩!谁反悔谁是小狗勾哦。”

    刘子琦挠挠辫子上的小皮筋,“糟了!我得回家了,不然在天黑前赶不上我妈妈又要打我手心了。”

    南岁禾了解过一点儿,这里的孩子住的都远,许多还要从山上下来,日复一日早上来下午回不停跋涉。

    她看着打打闹闹走出校门的俩人,“你俩注意安全啊!”

    “知道啦!”刘子琦在校门外大喊,“对了老师!南怀西好像还在教室里。”

    山头的夕阳耀的她眼睛有一瞬睁不开,南岁禾回头看了眼楼梯,小孩子爱玩闹,刷着白墙的墙体多了许许多多个脚印。

    南怀西。

    什么意思呢?心怀希冀么?

    南岁禾刚起身,手机屏幕忽的亮起来,【国家一级抬杠运动员】的电话赫然越于屏幕上。

    “喂?”她接起。

    “喂什么?才离开一天半,不认识了?”

    许宴青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还伴着些许杂音,音色依旧清冽悦耳。

    真行,不愧是她亲封的一级抬杠运动员。

    “你打来干什么?反正咱俩不熟呗,只能牵手的陌、生、人。”南岁禾明里暗里阴阳他。

    许宴青的轻笑穿透听筒落在她耳膜上,似一股细小的电流在流窜。

    “小东西,真记仇。”

    “哼!”

    起因是许宴青送她去机场的时候,在安检口前把手里的行李箱递给她,严谨的叮嘱了几句按时吃饭按时吃药。

    平常他都喜欢穿着一身深色正装,偶尔换换穿穿宽松偏有设计感的休闲款式,让人眼前一亮。

    由于南岁禾经常想一出是一出,她看着四周零零散散的人,忽的对许宴青起了贼心。

    踮起脚就要去亲他,哪成想许宴青居然倒退了两步!整整两步!她差点扑空!

    她脑子一懵,不可置信的再试探。

    这回许宴青掌心直接捂住她的唇,“要登机了,快去吧。”

    “??”

    南岁禾不可置信的摇摇头,戏瘾又犯了上来,“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人家都说得到了才不珍惜,他这还没得到呢亲亲也不给了!

    “真要亲,我怕等下下不来台的是你,就你那点定力,还没开始就站不住了。”许宴青在电话那头揶揄她。

    “屁!”

    “按时吃药了吗?”

    “吃了。”南岁禾往楼梯上走,怕他不信,又强调一遍,“美女从不骗人。”

    “嗯,在干嘛?”

    “刚忙完,歇一会,看到日落的时候有那么一丢丢想某个狗男人。”

    她脚步渐渐顿住,“你呢?在干嘛?那边好吵。”

    “在外面有点事,先挂了,回来再说。”

    “哦。”

    有事干嘛还打电话给她?说想他了居然毫无反应??这么冷漠,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南岁禾收起手机,刘子琦也没有说在哪个班,她只好一间一间的找。

    找到三楼最末尾的那个班时,一个穿着毛线衣的小孩子趴在桌上,没什么动静。

    “南怀西?”

    不知是没有听见还是怎么样,桌上的人没有反应。

    南岁禾走近,蹲在他旁边,拍了拍他肩膀,“南怀西?”

    南怀西这才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两坨红晕,眼泪鼻涕混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