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位置灯管坏了,给我们换了个包厢。”俞言指了个方向,“在前面,叁涑。”

    “好。”

    南岁禾的心思没在这上面,顺着他指的方向往前走。

    推开门,门内几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在她身上,她虽半垂着头,却也感觉到有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

    回过头仔细看了眼门牌,才惊觉进错了房间,她进的是【叁漱】。

    “抱歉,我看错——”她忽的止住,房间里的人有两个她不认识,另外两个她熟的没办法忽视,除了许宴青,林特助也在。

    一看就不是什么闲聊的场合。

    南岁禾微微颔首致歉,重复说完一整句,“抱歉,我看错门牌了。”

    在她关上门之前,那道黑色西装的身影在看清她背后的人时倏然起身。

    清冽低沉的嗓音在房间里异常悦耳,许宴青朝她伸手,隐隐透着不容置喙,“过来。”

    南岁禾抬眼看他,挪了挪步子。

    今天这么听话?

    许宴青勾了勾唇角,向前几步拉着她的手。

    南岁禾试着挣了挣,压低音调小声道:“这不好吧?你们不是在谈事么?”

    许宴青攥着她的手心,握的更紧,不容她挣脱。

    有什么不好?

    他觊觎她这么些年,步步为营到如今得偿所愿,就算想拿个喇叭广而告之也没人管得了他。

    他们错过这些年他遗憾,却又心生庆幸,四年后的今天他能给她所有这世间最好的。

    叶骐随着他的身影也起身,“许总,这位是?”

    “我未来太太,南岁禾。”

    “南小姐?”叶骐伸出右手,“叶骐。久仰。”

    “您好。”南岁禾礼貌性回握。

    许宴青沉声道:“我不太喜欢一些小动作。”

    “明白。”

    叶骐从善如流,早前问的那句话就是在向他抛砖引线。他身边的女人多的是,许宴青身边似乎从来没出现过什么女人,人人都说他洁身自好,他以为他这样的人不过是隐藏的好罢了。

    可当南岁禾推门进来的那刻,他才从这位稳重凛然的许总身上看出来那么点端倪。

    “抱歉,我跟我女朋友说几句。”许宴青牵着她出了包厢,望向门口的俞言。

    俞言还挂着那副如沐春风的表情,似乎没有其他太大的情绪波动,“请便。”

    许宴青拉着她到走廊一角,轻轻抬起她下颌,在嫣红的唇上啄了一口。

    “怎么办?南岁禾,我看不了这场面,我吃醋了。”

    “你又看见什么了?”

    “我也在南城有房有车,净身高186,怎么不跟我谈谈?”

    吃醋的老男人也挺有意思。

    “我哄哄你?”她问道。

    他挑眉,“怎么哄?”

    “这样。”

    南岁禾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去。

    一吻毕,她弯唇笑了笑,比之大西北呼啸的风与亘古荒原还明艳。

    依稀记得这是他在榕城时教的。

    第52章

    小家伙, 学的还挺快。

    许宴青俯身用鼻尖蜻蜓点水般在她鼻尖蹭了蹭,唇上染了些她的口红,低声呢喃, “适可而止。”

    “听不懂什么意思。”

    南岁禾趁他还未直起身, 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又是一吻, “解释听听?”

    他遮住她清亮如洗的眸子, 那里似乎有一揽银河,每每这种时候都会直直向他笼罩而来。

    他不经意就会坠入其中。

    “别闹, 我还要回公司。”

    “好吧, 我知道了,适可而止是吧?”

    她记住了。

    南岁禾在他身边一向都是做那个先拱火的人, 比如今天, 比如此刻。

    然而往往还没等他怎么样,她便先撒娇求饶。

    “你拽什么拽,嗯?”许宴青掰过她瞥向一旁的小脸,气鼓鼓的,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刚才不是还想装作不认识我?”

    南岁禾挣开他的钳制,“哪有, 你们不是在谈工作嘛?弄的我多不会看场合似的。”

    “这么说来还挺为我着想的?”

    “那可不。”

    “不需要。”

    她轻蹙眉头, 这回是真的没懂,“不需要什么?”

    “我不需要你这么会看场合, 也不需要你这么懂事。”

    至少在他身边不需要。

    许宴青又说:“我需要你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站在我身边, 只需要这样就好。”

    南岁禾眸光轻颤, 迎向他的视线, 在空中短暂交汇后落在他狭长的眼尾。

    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

    这是她许多许多年前藏在白蓝色校服下未能宣之于口的隐秘心思, 夏天的风鼓动着宽松的校服, 也鼓动着她那颗为他小鹿乱撞的心。

    后来她也为之付出了千百倍的努力,从白天学到晚上开着台灯,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一,全校第一,都有留下过她努力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