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得知赵贵妃来了之后,连忙就向裴铭传话。

    要是原先赵贵妃来送羹汤,那王喜自己就能做主收下羹汤,让赵贵妃走人,但是这次就不一样,白天王喜陪着裴铭出宫,所以现在就知道贵妃此次来是为了什么,事关皇嗣这种大事,王喜不敢自作主张,就让人赶紧去通传陛下,

    原本王喜以为皇上根本就不会见赵贵妃,毕竟就算自家主子不是皇上,只是个普通男人,得知家里的女人红杏出墙都不会好受,更何况自家主子是尊贵无比的皇帝。

    骤然得知自家的妃子红杏出墙不说,还给自己生了个外来的孩子,能压着一时已经是好的了,还能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的面对妃子吗?

    王喜心里觉得皇上今天隐忍不发,就是想要明天在朝堂上处理这件事,而且按着皇上一贯的作风,赵家这次很大可能会受到重创,甚至要是皇上一个发怒,诸九族也不是没有可能。

    王喜都已经想好一会皇上说不见,自己要怎么赶走赵贵妃了,结果就听见皇上说道:“让人进来。”

    王喜:“?”

    脑子里又将皇上刚才说的话回想了一遍,确定了皇上确实说的是让人进来,而不是将人赶出去这种话,王喜才马上出去,让人将赵贵妃请过来。

    说是请过来,就真是请过来,毕竟即便赵家可能不保,赵贵妃将来也有很大可能被废,或者是被打入冷宫,但是现在赵贵妃还是贵妃,只要是没有废妃灭族的诏书下来,赵贵妃就仍旧是赵贵妃,王喜这个奴才也依旧要低眉顺眼。

    赵贵妃得知皇上要见她的时候,才微微松了口气,幸好皇上愿意见她,她还能说一说自己的“冤屈”,要是自己今晚上见不到皇上,皇上明天上了早朝,听到了什么,她可就没有什么挽救的法子了。

    想到这,赵贵妃不由得庆幸,陛下今晚能够见她,无论如何,也让她有了先入为主的优势。

    赵贵妃进去的时候还观察了下王喜的神色,看见王喜对自己一如既往的知尊卑,赵贵妃不由得再松了口气,王喜是皇上身边的人,对于皇上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肯定是一清二楚,现在王喜对自己态度没变,那就说明,皇上那还不知情。

    赵贵妃稍微安了心,随后深吸一口气随宫人去见裴铭。

    看见皇上的时候,赵贵妃先是红了眼睛,随后就开始跪下请罪。

    说是没有教导好孩子,让孩子受了奸人妖法,开始胡言乱语。

    赵贵妃没有直接说裴致是皇上的亲生孩子,而是先请罪儿子因为识人不清,认识了一个老道,原本只是想要结个善缘,但是却没有想到老道不是道士,而是个奸人,对裴致施了妖术,让大皇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胡言乱语,随后才说了不是亲生的一事。

    为了是皇上相信,赵贵妃还说道:“这个老道的目的说不定就是为了霍乱江山,陛下只有致儿一个亲子,要是致儿不是陛下亲生的,那江山后继无人,可不就乱了。”

    有些谎话,自己对自己说多了也就信了,尽管一路上找贵妃没少给自己说这个草稿,但是现在还远远的没有达到让自己相信的地步。

    为了让自己和皇上相信,赵贵妃神色也冷静了许多,看着她的样子,王喜在心里都忍不住嘀咕,难道真是这样的,大皇子是受了奸人蛊惑才说了那种话。

    不得不说,赵贵妃在某种意义上真相了,大皇子还真的不是自己想要说这些话的,他说这些秘密的时候是被系统控制着,无论说出什么都是实际意义上的不经脑子的。

    她不知道系统的存在,但是她不傻,她觉得儿子肯定不是无缘无故说这些“胡话”的。

    赵贵妃想不到儿子自掘坟墓的理由,于是只能说是有道人对大皇子使了妖术。

    眼下的人并不相信科学,相比于不敬鬼神这一说法,现在的人更加的信这些鬼神妖怪。

    要是赵贵妃说服了皇上,等明日朝堂上皇上一口咬定裴致就是亲生的,群臣们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让他们咬死说。大皇子就不是亲生的,皇帝就是被戴了绿帽子好。

    尽管这个朝代没有什么绿帽子的说法,但是皇帝的妃子红杏出墙,还给皇帝生了个墙外的“儿子”这件事情听起来也不好听,有损皇家颜面。

    赵贵妃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理由好,说完她还补充一句:“皇上,若皇儿真不是陛下亲生的,他肯定会将这件事情瞒着的,而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告诉所有人自己不是大皇子。”

    赵贵妃一进来就自己说了一大堆,等到说完了才住嘴。

    裴铭听完赵贵妃的话问道:“你说裴致被奸人蛊惑了?”

    裴铭没有问孩子是不是亲生的这回事,先问的是裴致是不是被人蛊惑了。

    赵贵妃也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发疯,她现在也没有时间查,唯一能做的便是稳住皇上这,剩下的之后再安排。

    于是她点点头,说道:“是的,都是臣妾的错,臣妾疏于教导,让裴致受了奸人的妖术。”

    见皇上先关注的问题是会妖术的道人,而不是孩子的身份,赵贵妃表情更加的从容。

    她以为皇上根本就没有怀疑过儿子的血脉。

    按着赵贵妃想的,皇上接下来的话就该说,她也没有做错什么,谁让这几年裴致没有养在她身边。

    赵贵妃越想越觉得说不定自己还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将孩子接回宫亲自教导。

    虽然按着祖制,就算接回来也只能再在宫里呆上个一两年,但是赵贵妃还是希望能够让儿子再自己身边呆着,修复一下母子亲情。

    赵贵妃都将一会的说辞想好了,结果没有料到皇上并没有宽恕她,而是反问自己这个母妃是怎么当的,将孩子教导的如此愚钝不堪,轻易就能够让人施了妖法。

    裴铭的话说完,赵贵妃就懵了,她没有想到皇上能说出这种话,一时间委屈极了。

    这些年大皇子被送出宫,就连她这个母妃都见不了几面,何谈教导。

    赵贵妃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开脱,裴铭接二连三的话,就问了出来,这些话都是指责贵妃没有做到母亲的责任。

    赵贵妃一开始还压抑着委屈,但听到最后也生气了。

    要不是当初裴致被皇上安排到宫外,她怎么会不能天天教导自己的孩子。

    要是裴致没有被安排到宫外,今日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还有,这个孩子别的先不说,名义上也是皇上的孩子,凭什么教导之事全是她一个人来。

    赵贵妃到底是个娇小姐,这些年虽然受了冷落,但是因为是宫里位份最高的女人,也没有人敢懈怠她,她依旧过的是养尊处优的日子。

    细细算来,赵贵妃从小到大都没有受到过这种委屈。

    加上这些年受到皇上的冷待,她越想越不甘,最后忍不住说道:“陛下也是致儿的父皇,也有责任教导致儿,凭什么这一切都要怪臣妾。”

    赵贵妃其实是说的没错,古代男人娶得女人多,孩子也多。这些孩子虽然跟着自己的亲身母亲站队,有亲生母亲照顾,但是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有着同一个父亲,母亲很重要,父亲也不是没有血缘关系,也应该对着孩子承担教育的责任。

    当然一有什么事情就说母亲教育如何让如何让的男人不少,这样的男人别说别人,就是裴铭也看不上,他看不上,也不愿意做这种男人。

    只是裴致也不是原主的亲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