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能给太多钱,你要是给你家孙子一百块钱,万一被坏人看见,绑了怎么办?”

    “所以啊,给点小钱就是。”

    陆佑文听见这话,上楼的脚步一顿,神情若有所思。

    零花钱,夭夭是不是也该有点零花钱?

    他虽然想着事情,脚下动作却一点不慢,很快上去了。

    下面帮佣们还没聊完。

    “你孙子多少岁啊?”

    “八岁了,比二少爷小点。”

    楚夭夭回来的时候,帮佣们已经聊完天,在准备晚餐了。

    她今天很开心,她得到了三朵小红花,还得到了所有老师的表扬。

    老师们说父母是最爱宝宝的人,所以宝宝也要爱父母,要把自己的喜欢和爱大声说出来。

    表达爱是一种能力,是每个人都应该学会掌握的。

    楚夭夭甫一爬上车就大声道:“司机叔叔送夭夭上学,夭夭喜欢司机叔叔!”

    司机又是欣慰又是好笑,等小团子在安全座椅上坐稳才开车。

    等回到陆宅,楚夭夭也冲向了帮佣们,大声道:

    “张姨给夭夭涂药,夭夭喜欢张姨。”

    “木木姨姨给夭夭做蛋羹,夭夭喜欢木木姨姨。”

    陆佑文下来吃晚饭的时候,夭夭被几个帮佣围着,一个劲儿地亲脸。

    等看到他下来,她眼睛刷地亮了,兴冲冲道:“葛葛给夭夭买衣服,夭夭喜欢葛葛。”

    她挣脱帮佣们冲向楼梯。

    小团子手脚连爬到了陆佑文身边,在陆佑文蹲下来的时候在他脸上猛地一个“啾咪”。

    陆佑文素来冷漠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笑。

    他把团子抱起来,问她:“今天怎么了?这么兴奋?”

    楚夭夭张开手,大声道:“橙子老师说了,爱要大声说出来。”

    陆佑文忍不住笑。

    楚夭夭也跟着笑,呲着嘴巴,露出十几颗米粒般的牙,笑了一会儿,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又看向周围:“还有二哥没有亲亲,夭夭刚刚跑遍了,都没有找到二哥。”

    陆佑文摸摸她的蘑菇头,温和道:“你二哥他住校,今天不回来,不过你可以给他打电话,八点到九点的时候,他那边能用手机。”

    他点点夭夭手腕上的电话手表。

    夭夭似懂非懂地点头。

    ……

    安德私立外国语学校。

    吃完晚饭半小时后是学生的兴趣课时间,学校安排的兴趣课大多是羽毛球、网球等体育方面的课程。

    陆俊彦沉迷于灌篮高手,所以选择了篮球,他打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累,和朋友说了声就离开了篮球场。

    操场的晚霞很美,他寻了个树荫下的椅子躺上去。

    休息了没多久,便有人从树下过,在树的另一面,从那个方向往这边看,陆俊彦的身体恰好被挡住了。

    他听到有人压低声音偷偷道:“咱们年级好像真的有两个试管儿欸,我听老师说的,多半是真的。”

    “你现在才知道啊,我早就知道了,一个是三班的骆云,一个是七班的陆俊彦,他们俩成绩都不好,特别是陆俊彦,我和他一个幼儿园,他成绩一直不好。”

    “所以试管婴儿智商有问题是真的啊。”

    “我看陆俊彦也没有很笨啊,他只是不喜欢学习罢了。”一个声音弱弱道。

    “什么不喜欢,他就是脑子笨,你之前还答应帮他补数学,可拉倒吧,翁老师数学教那么好他都听不懂,更何况你?你就不怕他把你成绩也拉下去了?我妈妈都喊我不要和成绩差的同学玩。”

    “真的会把成绩拉低吗?”那个弱弱的声音又问道:“我,我之前想给他补习是因为他帮了我,我想报答,如果真的会拉低成绩的话,我就和他说我不帮他补了。”

    躺着的陆俊彦捂住耳朵,琥珀色的眼珠空空,视线落在上方茂密深青色的树冠上。

    有几只鸟儿在枝头不停跳跃,身形小巧,然而不知哪里来的风一刮,鸟儿全部飞跑了,只剩下孤零零的大树。

    脚步声远去,陆俊彦放下捂住耳朵的手。

    他想起他读幼儿园的第一天,那个女人牵着他的手,对老师说:“我家俊彦是试管出生的,老师你多关照一下。”

    他当时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后来有大班的小朋友专门来班上围观他这个“试管婴儿”,他渐渐就知道了。

    他在幼儿园里是个新奇物种,众人像看猴一样看他,又好奇又嫌恶。

    他回家和那个女人说他被欺负了,她不管,只一个劲儿给陆恒远打电话,说你爸答应我了,孩子也生了,你该跟我结婚了。

    后来陆恒远不和她结婚,她就觉得是他这个儿子不优秀,给他安排了好多兴趣班,说是要培养豪门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