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佑文猛地合上电脑,他转过头,一个矮小的身影站在门边,正怔怔地看着他。

    她走得很慢,还有些摇晃,快走近的时候不小心失去了重心,直接扑了上来。

    他伸手去接。

    满满的奶香味充斥鼻尖。

    “哥哥,夭夭怕。”

    陆佑文拍拍她的肩,轻声安慰:“夭夭乖,会没事的。”

    趴在他怀里的团子用力点头。

    楚栀是半年后回来的,整张脸上都是白纱布,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望自己家的两个大宝贝。

    楚夭夭盯着她看了半天,然后冲上去抱着她的腿哭。

    陆佑文站在旁边,犹豫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会没事的。”

    “当然,我才不会被困难打倒呢!”楚栀笑,牵到脸上的伤口,顿时呲牙咧嘴。

    卢遥把手机给她,叮嘱道:“现在把手机给你,就用上面的软件,可别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养伤这段时间,你就多看点书。”

    “好。”楚栀没和她杠,又道:“我这哪是养伤,我这叫退休。”

    卢遥叹了一声,匆匆离开,楚栀出事,公司另外分配了几个艺人给她,现在起步阶段,她确实很忙。

    楚夭夭还扒在楚栀腿上,陆佑文把她拉回来,然后看向楚栀:“妈,需要我扶您吗?”

    “不用,哪用得着你们。”

    她回了卧室。

    由于黑料事件,楚栀赔了不少钱给代言的品牌方,虽然她现在依旧很有钱,但是还需要养两个孩子,不管怎么说,都得振作起来。

    她开始尝试各种自由职业,比如翻译、比如写小说。

    她有了充足的时间陪孩子,但是她的头发掉得越来越多。

    陆佑文总觉得很不安。

    有一天晚上半夜醒来,他发现妹妹不见了,他从小床上坐起,看见她从卧室门口走回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

    团子爬回床上,眼睛红红的,她摇了摇头,鼻音浓重:“妈妈在哭。”

    陆佑文愣了一下:“或许她做噩梦了。”

    团子眼睛更红了:“她都哭了好多天了。”

    怪不得夭夭白天的时候越来越沉默。

    “我们给妈妈送礼物吧,我记得妈妈最喜欢白玫瑰,还有漂亮的裙子和口红,明天小圆阿姨去买菜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吧。”楚夭夭跑到小书桌前,趴下身去拿藏着的过年红包,然后跑回来塞给陆佑文:“用这个钱。”

    陆佑文点头:“那要早点睡,早点起。”

    第二天的时候,楚夭夭起晚了,陆佑文见喊她喊不起来,便自己跟着小圆出去了。

    楚夭夭醒来的时候,楚栀正在吃早餐,她立刻走过去,坐到楚栀的对面。

    “妈妈,哥哥呢?”

    楚栀:“灼灼和小圆出去了,说是去买东西。”

    楚夭夭立刻高兴了,她了解哥哥,哥哥一定是去买礼物去啦,她还害怕因为自己起晚了,只能等到明天送礼物了。

    楚栀看她兴奋的样子,不由摇头,她伸手,朝她笑:“你这头发乱的,妈妈给你编个羊角辫。”

    楚夭夭把脑袋凑过去,等编好后,她又把电视机当镜子用,照了一遍又一遍。

    “好看!”

    “那是,你妈妈的手艺,什么时候差过。”

    自从楚栀出事后,家里就没有镜子了,楚夭夭已经习惯把电视机当镜子。

    楚栀看她在电视机前转圈圈,笑得温柔:“夭夭给妈妈跳个舞吧,就跳你小班学的那个鸭子舞。”

    “夭夭也觉得鸭子舞最好看,妈妈真有眼光。”

    团子在电视机前扭了起来,摇摇摆摆,憨态可掬。

    楚栀扶着桌子笑。

    楚夭夭做完最后一个动作,冲了上来:“妈妈,一会儿小圆阿姨回来,会有惊喜!”

    “是吗?”

    “妈妈期待吗?”她兴奋地问。

    “当然。”楚栀摸了摸她的脑袋:“妈妈有些热,去洗漱一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

    团子狠狠点头。

    楚栀回了主卧。

    陆佑文和小圆回来的时候,救护车停在门口,小女孩站在单元门的角落里,眼睛红肿,她扯着护士的白大褂一角,紧紧地不肯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