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佑文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楚夭夭只觉得满耳朵都是各种各样她不懂的词汇,大眼睛里的疑惑更多了。

    “肖像权。”

    “没有商用。”

    “给钱。”

    “……哦。”谢仲汝也知道自己这事儿做得有些不地道,不过他没想到陆佑文的要求居然这么低,钱这种东西,他多的是。

    “你想要多少?”

    “一百万。”

    “你怎么不去抢!”谢仲汝惊得站了起来,正吃蛋糕的楚夭夭被吓得呛住,连连咳嗽。

    “再加上夭夭的精神损失费。”陆佑文补充。

    角落里的动静太大,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一边和人说话一边注意着这边的陆恒远放下手中的酒杯,朝角落里走过来。

    谢家掌门人看到他的动作,于是也跟了过来。

    陆恒远本身长相气质不俗,谢家掌门人的气场也足够强大,两人一动,不少人都跟着动。

    原本寂静的角落一下成了宴会中众人瞩目的焦点,楚夭夭捧着手上的奶糕,一时不知道该放下还是继续吃。

    “吃你的。”陆恒远对她道,他看向陆佑文:“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此刻,陆佑文还是有大局观的,他比了个“没事”的手势,陆恒远也就不打算再管,反而把目光落在角落里像兔子一样不停吃吃吃的小女儿身上。

    他朝楚夭夭伸出手。

    楚夭夭眨巴眨巴眼,然后缓缓地走过去,伸出手示意爸爸抱。

    陆恒远把团子抱了起来。

    宴会厅内有些寂静。

    以角落处为中心,人群往外发散,越远的地方人越少。

    往常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一点的团子终于注意到了身高的差距,她几乎是超级激动地摆了摆手,大声道:“爸爸,夭夭好高。”

    寂静被女孩的声音打破。

    不少角落传出客人的笑声。

    宴会厅最中间,过寿的谢家老爷子更是开心极了,笑得满脸皱纹。

    “这就是陆家那丫头吧,叫什么?”有人在旁边提醒,他于是越过人群走过来:“叫夭夭是吧,今年几岁啦?”

    楚夭夭伸出四根手指头:“三岁。”

    谢家老爷子:“四岁,哎呦真不错。”

    近些年谢老爷子耳朵背,眼睛也不好,也就现在戴着老花镜才能勉强看清楚一点。

    陆恒远正打算纠正,紧接着便听怀里的团子道:“对,四岁,夭夭长大一岁了,变得像现在这么高,可以喊二哥二弟啦。”

    小孩叽叽喳喳,说话完全没有逻辑,但老年人不懂,他只是觉得小女孩叭叭叭叭的,喜庆,可爱。

    “恒远啊,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不如让我带这个小娃娃一会儿。”

    寿星的要求,一般人都不会拒绝。

    然而陆恒远不是一般人,他少有地犹豫了一下,规劝道:“夭夭比较闹。”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谢老爷子将手放在耳朵旁,做出一副聆听的样子。

    谢家掌门人赶紧前来劝陆恒远,两人一番掰扯,没说出个结果,最后还是楚夭夭扭了扭,小声道:“我可以和爷爷一起玩的。”

    有时候幼儿园放学卢姨来晚了,老师就带着她在滑梯那里等,保安爷爷看到了,也会过来一起玩,他们还一起玩过跷跷板呢。

    孩子的眼眸极为清澈,亮亮的能照进人的内心。

    谢家老爷子虽然和他爸一样老,但应该没有那么无理取闹。

    陆恒远把楚夭夭放下来。

    她小步跑到谢老爷子身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拐杖,乖乖道:“爷爷小心点。”

    “欸,欸,欸。”谢老爷子被这声爷爷叫得舒坦极了,给谢仲汝使了个眼色,带着楚夭夭往花园里去:“爷爷在花园里养了好多小动物,有银狐、猎犬、蜜熊、羊驼……他们都毛茸茸的,很好摸,你一定会很喜欢。”

    【万恶的有钱人。】

    楚夭夭瞪圆了眼睛:“银狐好看吗?”

    “非常漂亮,它有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手感很好。”

    “那夭夭能摸吗?”楚夭夭有点激动。

    谢老爷子扶了扶耳边的助听器,面带笑容:“看在你叫我爷爷的份上,我愿意带你去看,但是摸——”

    “夭夭想摸。”

    “那可不行,得是老夫的孙女才能摸,你就是一个小娃娃,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