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迟疑了一下,下一刻——

    “楚夭夭,你这是跑到哪里鬼混去了,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一个翻身从沙发上起来,小跑着去抱自家妹妹,结果看到她身上的泥点,又犹豫了。

    “二哥,抱抱!”

    团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陆俊彦依旧十分犹豫,他也有洁癖,只是没有陆佑文那么重而已。

    小少年的手举了又放下,放下了又抬起。

    楚夭夭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别垂眼啊,来,抬眼看哥哥。”

    楚夭夭抬眼,惊讶地发现自己高了好多,原来是二哥抱起了她。

    她拿小手比了一下:“二哥好高欸。”

    陆俊彦抱着她去洗手:“那是!你快些去洗澡,现在脏脏的就像个泥娃娃,你知不知道泥娃娃过江——自身难保,咱华国几千年来的谚语呢。”

    “你能不能不要教坏小孩子,是泥菩萨过江!”去厨房给自己热牛奶的骆冰云实在忍不了,陆俊彦这个学渣毛病,究竟什么时候能纠正过来。

    “反正意思差不多呗,冰云姐,你不要总是杠我。”

    骆冰云:……

    不是很想搭理他们。

    等楚夭夭重新洗白白后,她发现白天和爷爷一起抓到的海货都被洗干净送了上来。

    二哥正好奇地看着那些东西,他还拿起了一个海螺试图摇。

    “这些东西会被空运回去的。”骆冰云正在填各种单子:“咱们明天的飞机,回去后你们两个小的记得先去美联那边录音。”

    陆俊彦还在敲各种各样的贝壳,他微微曲起食指,修长的手在各种壳上敲过,仔细聆听不同材质的声音。

    楚夭夭听见了,也蹲在他的旁边,曲起手指去敲。

    “叮”“汀”“咚”“duang”

    骆冰云:……

    算了,智障儿童欢乐多,让他们玩吧。

    像是找到了乐趣,楚夭夭站在箱子旁边,东敲一下西敲一下,完事了还敲一敲旁边的卷毛头。

    “楚夭夭。”

    “欸!哥哥!”

    “算了你敲吧。”陆俊彦桃花眼里溢出一抹无奈。

    楚夭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扑上去,抱着他的卷毛头一顿揉。

    “哥哥的毛毛比夭夭的小羊玩偶还要好摸,特别特别舒服。”

    陆俊彦被她摸得脑门痒,忍不住笑。

    “你这种摸狗的方式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真的痒啊楚夭夭?你再这样,哥哥要挠你痒痒了!”

    说着说着陆俊彦就上手。

    楚夭夭一直哈哈笑,在沙发上扭成了毛毛虫。

    谢老爷子在阳台上给老伴打视频,看到这个画面也忍不住笑,他还特别转了角度,给老伴展示沙发上瞎闹的两个孩子。

    “他们真活泼啊。”

    “确实。”谢老爷子又摸出了那颗白色海星,眼角都笑出了细纹:“夭夭送给咱们的,真是好棒的小姑娘,漂亮吧,我想拿回去放在咱们床头柜上。”

    “那挺好的,要是伯浚、仲汝、叔沄也这样活泼就好了,季泠还是个奶娃娃,看不出来,以后让他多和夭夭相处一下。”

    “季泠?就他妈妈宝贝他那个劲儿,算了。”谢老爷子摇头:“现在挺晚了,你早点睡,注意身体。”

    “你也是,都这么老了还瞎跑,早点睡。”谢老太太面容温和。

    挂了视频,谢老爷子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吹着夜风,静静看着客厅里的孩子们。

    他目中似乎有怀念,似乎又有遐想。

    半晌,他打了个视频给陆天正。

    对面接通的很慢,过了许久,他才看见身着正装、不知坐在哪里的陆天正。

    背景是白色的粉刷墙壁,很干净,不过陆天正坐着的椅子是蓝色的。

    谢老爷子眯了眯眼。

    他心头大概有数了。

    “陆天正啊,你最近过得好吗?你怎么穿着正装啊,你这是被陆氏退休返聘了?陆恒远撑不住了?”

    对面的陆天正皮笑肉不笑:“我不过是忽然想起了想打扮打扮,你想到哪里去了?退休的日子这么爽,谁愿意返聘啊?”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