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会说那句话?

    她怎么会说那样的话呢?

    楚夭夭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她不想去想梦里的片段,但是她没办法,那些画面像是驱逐不去一样,一帧帧地出现在她面前。

    还有很多夹杂着的,她昨天梦里没有出现过的画面。

    明明梦境的主人公是她,但看起来却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就像是有人把她拆开,分成了壳子和灵魂,它先把她的壳子塞进那个世界,再把她的灵魂塞进去,组合在一起。

    虽然她还是她,但是又不是她了。

    楚夭夭闭着眼,她纤细的手指抓着身旁的椅子,抓得紧紧的。

    【宿主,你别想了,你真的别想了,那些都不是快乐的记忆,你睁开眼,看看现实好吗?】

    【我求你了宿主,别想了呀,你看,叶君霁出单元门了。】

    【他昨天偷拍你,我们今天偷拍回去好不好?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楚栀还活着,你爸爸也没有进去,那帮子欺负你的极品亲戚被你爸压着,永远都不能来京市呢!】

    【宿主!】

    系统快哭了。

    楚夭夭睁开眼,她忍不住咬了咬下嘴唇,将到眼边的泪水憋了回去。

    “我没事的,我好了,你别太担心。”

    她嘴唇还有些微微发抖,于是拿起一旁的鸡蛋,直接摁在了唇上。

    【你看,叶君霁!从咱们这个角度看上去就像是小蚂蚁,一脚就能踩死他!】

    越过透明的玻璃往下看,能看到穿着安德私立校服的少年背著书包走出门。

    长身玉立,走路的速度很快。

    和梦里一模一样。

    楚夭夭拍了张照片给他发了过去。

    她靠近了栏杆,轻轻趴在上面,看着那身影往外走。

    他的背影越来越小,距离也越来越远。

    就像是梦里他们之间的距离。

    鲜花、摩天轮、钻石、无数的礼物被扔在了这条路的前半段,后半段却满是疮痍。

    “你说会有那种人,心里喜欢着一个女人,但却要和另一个女人结婚的吗?”

    “没有吧。”

    楚夭夭离开了阳台,回到房间,将手机关机,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演出结束,曾经只照着她的那道光早就移开,不知去了何方。

    她其实已经不怕做梦了。

    ……

    陆恒远在把公司交给陆佑文后就出国了,他申请了一所大学的生物系,出国读书去了。

    接到楚栀的电话时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他跟学校请了假,匆匆忙忙赶了回来。

    落地的时候京市正是傍晚时分,楚栀看了眼女儿还在睡,戴了墨镜帽子出去见陆恒远。

    他们约在一家咖啡厅。

    陆恒远风尘仆仆,他早就不年轻了,如今这一折腾,整个人脸色都算不上好。

    “夭夭如果是想起了曾经的记忆,那最好去看看心理医生,她脑子里的那个鬼……系统说,她曾经的记忆算不上美好。”

    他听系统说,夭夭在每个世界里面扮演恶毒女配。

    陆恒远虽然不看电视剧,但是光是听这个角色的名字就能知道,她经历的肯定不是好的事情,一次又一次被虐,虽然是工作有酬劳,但是人不是铁打的,女儿的心理肯定不好。

    楚栀点了点头:“不过你能把所有事情都讲一遍吗?当初你说的,我都快忘光了。”

    “我只知道第一部 的内容和结局。”

    第二部 因为第一部面目全非,其实已经参考意义不大了。

    他当初是这么想的,但现在却有点后悔。

    如果夭夭恢复了记忆,那么她真真正正经历的内容其实是第二部 。

    咖啡厅很安静。

    陆恒远压低了声音,缓缓叙述。

    楚栀专门拿了根笔在记。

    等听到陆恒远一个失误把自己折腾入狱的事情,她忍不住讽刺道:“你怎么这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