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老实、本分这几个字。

    吃过晚饭后,段之愿换了身衣服,正打算去图书馆,张昱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关上房门才接起电话。

    张昱树问:“在干什么?”

    段之愿说:“吃,饺子。”

    张昱树就告诉她别吃了,出来和他吃烧烤。

    因为今天老贺刚从津市回来看他,这一次还带回了路遥。

    电话没一会儿就换成路遥的声音,语气听上去很愉悦,这才是符合她们这个年龄段该有的声音。

    聊了几句后,段之愿答应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她犹豫着又给周壹辰回拨过去。

    没等几秒钟就被接起来,段之愿很抱歉地告诉他:“不好意思啊,我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电话那端安静了一瞬,而后周壹辰笑了声:“学妹,我是真心想把你带进社团,没别的意思,你可别把我想成坏人啊。”

    “没有没有。”段之愿赶紧解释道:“是我一个朋友临时过来,对不起。”

    周壹辰轻叹了口气:“要出去玩?”

    “是。”

    “成。”周壹辰说:“那你们好好玩,下次我再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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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之愿赶到烧烤店时,浓烈的夜幕已经将整个城市笼罩。

    牌匾泛着淡黄色的led光,灰白色的烟雾犹如一张虚幻的网,从炉子上方飘起将红色醒目的【串】字包裹住。

    烧烤店里最不缺的就是酒鬼,推杯换盏之间觉得自己是天上皇。

    段之愿刚走到吧台位置,就遇见几个喝多的男人。

    东倒西歪走出来,不小心撞到了服务生还要骂人,等着服务生弯腰说上一句对不起。

    路过段之愿时,那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轻佻地吹了声悠长的口哨。

    段之愿抬起眼又垂下,因为已经看见张昱树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朝那边走,那几个人也不知真喝多还是假喝多,三人一起向一边倾倒挡住她的路。

    幸好吧台的姐姐走过来,指引他们三人门的正确方向。

    可这一幕已经被张昱树瞧见,同时将段之愿脸上的厌恶一通揽进眼底。

    他走过来一把攥住段之愿的手,把人带到身后又扯过其中一个男人的领子。

    他力道大了些,加上那几个人本就重心不稳。

    一个偏了位置,其他两个也跟着跑偏,三个人直接脸着地躺在地上。

    服务生们马上跑过来拉架,段之愿也紧紧抱着他的手臂:“我没事,你你不要打架。”

    张昱树垂眸,胸膛的起伏低了些,轻拍几下段之愿的手。

    无所谓那几个醉鬼躺在地上嚎,带着她转身回到座位。

    本来张昱树打算坐在段之愿身边,可路遥突然站起身:“你和贺铭洋坐一起,我要和段之愿挨着坐。”

    张昱树脸一沉,不情愿移开了位置。

    贺铭洋递给他一瓶酒,张昱树直接用牙起开,碰了下杯就往嘴里灌。

    贺铭洋说:“路遥好不容易见妹妹一回,你就先把媳妇让给她,又不是不还你。”

    高中时,贺铭洋一提到段之愿就用妹妹代称,到现在还是这么叫,都习惯了。

    这一次他把路遥带来咸城,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当面感谢段之愿。

    之前要不是她经常开导路遥,路遥怕是会一条路走到黑,永远迷失在自己的迷雾中。

    饭桌上,两个女孩子聊得欢,两个男人喝得也很欢。

    这是段之愿第一次和张昱树来吃烧烤,张昱树问她有什么忌口的。

    段之愿说没有,结果他帮忙点的几个段之愿兴趣都不大。

    张昱树把菜单给她:“你自己来。”

    段之愿上下看了看:“一个面包,不加鸡蛋多放糖。”

    “为什么不加鸡蛋?”张昱树问。

    “不爱吃。”

    “我记得高中时你每天都吃鸡蛋。”

    “就是因为那时候吃的太多了呀。”

    上学时,秦静雅为了她的身体着想,每天早上晚上各一个鸡蛋,尤其是高三那年,生生把她吃的由内而外厌恶鸡蛋。

    上了大学以后,食堂里人人称赞堪比糖醋排骨受欢迎的番茄炒蛋,段之愿一次也没打过,离那道菜远远的。

    “挑食不长个你知不知道?”

    段之愿一怔:“我本来就不会再长了吧。”

    张昱树的视线本来落在她脸上,话一说完突然下移。

    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和他在一起久了,段之愿基本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他在想什么,脸倏地一红。

    好在老贺和路遥在聊别的,没人注意到张昱树的眼神。

    她觉得这人流氓,偏偏流氓觉得他自己很正经,又告诉服务生:“一份锡纸土豆片,先淋醋,鸡蛋羹不要葱花只放酱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