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算小,厨房门虽然关着,段之愿也紧张的心脏砰砰跳。

    这些话哪怕是两个人在一起时,他说出来她也会觉得拘谨,更何况这个家里还有其他人。

    她捂着他的嘴不让说,张昱树却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地吻。

    吻还不够,还要用牙齿咬。

    在客厅里就能听见厨房的锅碗瓢盆声音,段之愿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张昱树……求你别闹了……”

    他才不管她的求饶,将人带进怀里用力扣住后脑,深深地吻了下去。

    手也不老实,被段之愿挠着手背也不肯移开。

    百忙之中放开她的唇又去衔她的耳垂,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又想咬你下边了。”

    段之愿只觉得大脑空白,接收到他给的信息却不知道该给什么回复,短暂的丧失了表达能力一般。

    “上次什么感觉?”张昱树轻舐她的耳垂:“就咬了那一次,今晚再给我吃一下,好不好?”

    段之愿推他,胸膛坚硬似铁,一条手臂就能轻而易举将她揽在怀里,只要他想,她连头都抬不起来。

    只得把额头抵在他胸膛,点头:“都,都听你的……”

    声音又软又好欺负,纤细的嗓子像是含了一块蜜糖。

    终于脱离他的束缚,耳边是他低低的笑声,带着得逞的嘲讽感。

    段之愿刚缕下头发上的静电,吴真就从厨房里走出来:“愿愿啊,你喜欢吃糖醋排骨,还是红烧的呀?”

    “都,都可以,按您的口味做就好。”段之愿说:“我不挑食的。”

    “这孩子真好!”吴真说:“那阿姨给你们做红烧的了,我的红烧排骨做的最好吃了,你尝尝阿姨的手艺。”

    饭桌上,杜宇康问了几句段之愿学习上的问题,后又问她能不能帮自己的女儿补习英语。

    段之愿自然点头,当场就加了远在寄宿学校琪琪的微信。

    杜宇康又问张昱树:“你爸的后事处理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

    杜宇康:“你爸给你留了不少钱吧?”

    话音刚落,吴真就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杜宇康的话就此止住。

    张昱树拿筷子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吴真又起身给他夹菜,说:“你杜叔叔是怕你没有钱花,要是没钱的话就跟妈妈说。”

    张昱树垂眸盯着饭碗,没吭声。

    这顿饭吃了没一会儿,钱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要找他出去喝酒。

    张昱树本来也食之乏味,问清楚地址后告诉他等一会儿就到。

    吴真忙放下筷子:“怎么了儿子,又要走啊?”

    “嗯,钱震找我有点事。”说完招呼段之愿:“走。”

    “那你们吃完了饭再出去啊。”

    “不用。”

    吴真将人送到门口,还握着段之愿的手:“你们早点回来,愿愿你也跟着一起回来,阿姨还想跟你聊聊天。”

    “好的阿姨,那我们就先走了。”

    段之愿匆匆忙忙,气都没喘匀就挽着张昱树的手臂上了车。

    午后斜阳伴随着微风拂面,打在他侧脸上看不出他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绪。

    段之愿跟他说:“你不要太敏感了,或许人家只是关心你一下。”

    “就算是他惦记你的钱,可你也不傻,他怎么敢的呀。”

    “我经常和你说的,气大伤身,你要学着心态平和一些,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都忘记了吗?”

    她就一个人坐在那里碎碎念,引得张昱树笑了一声。

    偏过头睨了她一眼:“管家婆啊?”

    静默片刻。

    段之愿点头,轻轻道:“嗯。”

    很快,张昱树的大手就在她头顶揉了两下,揉乱了她的刘海还不算,又来掐她的脸蛋。

    “你现在就管着我,以后是不是撒泼尿都得跟你报备啊?”

    “最好是这样。”段之愿淡淡地说。

    “行啊。”张昱树笑说:“以后我买一铁裤衩穿,每次解锁密码就跟验证码似的发你手机里,你不告诉我密码我就憋着。”

    段之愿说他讨厌,缩着肩膀低低地笑。

    负面情绪很快就被打散丢出窗外,随着空气蒸发而烟消云散。

    钱震一见到段之愿就喊了句“嫂子好”,之前在张富丰的葬礼上,他也这么喊来着。

    饭桌上就开始邀起功来了:“要不是我把树哥酒店地址告诉你,你能碰着他吗?”

    “怎么说也算是撮合你俩在一起的,我要点好处不过分吧?”

    张昱树一个花生米扔到他脸上:“你他妈以为老子当初去咸城是为了什么啊?”

    “不是因为叔叔想看大海吗?”钱震问。

    “咸城的海很有名吗?”张昱树反问他。

    好一会儿,榆木脑袋的钱震才反应过来:“嗷——哥,你早就知道段之愿要去咸城上大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