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洲笑说:“给单位招人才。”

    “是给单位招的吗?”黄毛喝了不少酒,满面通红,又跟段之愿说:“美女,你可当心点别上他当啊,这狗东西不是什么好人哈哈哈……”

    段之愿抬眼:“我会好好考虑。”

    而后,看向他们几个,礼貌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群人懒散又爱闹,一时间对段之愿的严肃神态还没能适应。

    黄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嘟囔着:“这人……该不会生气了吧?”

    唐子洲不轻不重给了他一脚:“人家可是高材生,大家闺秀跟你可不一样!”

    说完,他看向正靠在墙壁上,一言不发的张昱树。

    张昱树的神态没什么改变,还和平时一样顶着张不耐烦的脸,看什么都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看样子是已经彻底放下,那唐子洲就放心了。

    朝洗手间抬了抬下巴,跟黄毛开玩笑:“撒尿的时候照照你自己,别一副吊儿郎当样。”

    黄毛皱眉,扫了他一眼不屑道:“你这身西装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卖保险来了呢。”

    “草!现在的女人都喜欢上流社会精英类型。”唐子洲睨了他一眼:“就你这打扮,也就能吸引小太妹……”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朝洗手间走,路过张昱树时,唐子洲又看了他一眼。

    还是那副样子,甚至当他说完这句话时,他嘴角也带着笑。

    --

    生日派对一直玩到十二点多,结束前老贺已经喝得不行,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路遥问段之愿:“你今晚有地方睡吗?”

    “我已经订好酒店了。”段之愿说:“明天一早就回燃城。”

    她的酒店就在这附近,刚走出ktv,就听见一声清脆的鸣笛。

    段之愿看过去,是唐子洲。

    车窗完全降下来,他朝她喊话:“去哪儿,我送你。”

    段之愿抬手,向右边指:“就在前面不远,我走着过去就可以。”

    追这样的女孩子自然不能急于求成,况且她都能磨的张昱树那种人心甘情愿为她付出。

    唐子洲明白,此时退一步就是真正意义的近一步。

    他点头,微笑道:“太晚了,希望你回到酒店以后能给我发个消息,我也好放心,我们有机会再见面。”

    车渐渐消失在视野里,段之愿长出一口气。

    故作淡然的神色瞬间褪去,璀璨的眼睛眨了眨,手背贴上面颊揉了揉,心里轻松多了。

    午夜时分,道路安静,偶尔有几辆车从身边经过。

    段之愿沿着路灯的光影,漫步在津市的街道上,脑海里都是刚刚张昱树的脸色。

    眼看着她加了别人的微信。

    张昱树依旧平静、淡然。

    那双眼睛毫无情绪起伏,似乎丢一颗石头过去,都泛不起一丝波澜。

    手机掉在地上后,段之愿承认她的惊慌转瞬而逝,取而代之的是试探和报复。

    试探他是不是会有什么动作,报复他让别人给牵线。

    可这些小心思,在平静面前都显得那么儿戏。

    让段之愿感觉,她就像个失了宠的玩具一样。

    当他不再爱她,就代表她不再拥有特权,不再享受他的庇护。

    丰厚的羽翼就摆在那,偏偏她淋着雨一根羽毛也碰不到。

    段之愿突然就想沿着这条街一直走,看看路灯的尽头在哪里。

    如果连路灯都没有尽头,那她就只管往前走,一切都不需要答案。

    如果路灯有尽头,那她就在尽头处许个愿望。

    就祝他们都拥有美好的未来,然后再朝着未来努力。

    刚走没几步,旁边的草丛里突然传出细微的声音。

    段之愿靠近一看,是一只小狗。

    小狗白色的毛已经变成黑色,眼睛和嘴四周都打绺成结。

    段之愿找了跟树枝将它赶出来,小狗又无力地趴在地上,时不时痛苦的呜咽一声。

    段之愿在包包里翻了翻,之前买的香肠还剩一根。

    剥了以后扔在它面前,小狗闻了闻,狼吞虎咽地吃了。

    段之愿这才发现它的后爪受了伤,还在流血。

    此时身后突然传来几声鸣笛,段之愿回头一看,一辆黑色跑车停在她身边,车窗降下,车内音乐声戛然而止。

    钱震坐在驾驶位,探出头问:“段之愿,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段之愿站起身,目光扫过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张昱树,指尖一颤。

    “我要回酒店,路上遇到一只狗。”

    “这狗是不是要死了啊?”钱震说:“别管了,我们送你一程啊?”

    段之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心把小狗丢在这里。

    一根肠很快就被它吃光,现在正眼巴巴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