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般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不施粉黛却唇红齿白。

    张昱树轻笑出声。

    倏然忆起多年前,他把她按在墙边强势表白,她却满脸苍白吓得跟个泪人似的,还要给他告老师。

    从那时候开始,张昱树就再也不想看她哭。

    他是真舍不得。

    他想永远守护住她的童真和少女心,让她活得自由自在。

    就像是太阳下的泡沫,随风起舞,肆意畅游,与风缠绵交织,最终融化在风里。

    第48章

    烧烤店里有几个服务生在做准备工作, 听见门声都抬起头。

    段之愿认出其中一个人是之前给她送毯子的,朝他点了下头。

    霖子也走过来跟她打招呼:“嫂子好!”

    其余的人也跟着凑热闹似的喊了句“嫂子”。

    段之愿微怔,笑了声:“你们好。”

    张昱树给她安排到了吧台的位置歇着, 等她从身边走过去的时候, 他忽然问:“你是不是长高了?”

    “都多大了, 还长高。”段之愿笑说:“我从上初中开始就没有长高过了, 高中吃那么多鸡蛋也没什么效果,现在这么大了更不会长高了。”

    张昱树的视线上下扫了几遍, 突然弯下腰凑到她面前。

    他身上总有一阵淡淡又清凉的洗衣粉味道, 每次压过来时段之愿总会下意识僵住。

    他压低声音:“好像还——不算大?”

    段之愿的心滞了一下,突然抬起脚, 轻踢他的脚尖, 语气娇嗔:“你别看我。”

    说完就坐下来从包里拿出电脑,不小心带出来之前他塞进包里的的东西,掉在地上。

    段之愿弯腰去捡,张昱树也没拦着。

    双手环在胸前,看好戏似的盯着她的脸。

    只见她指尖轻触,刚拿起来动作就滞住。

    顿了两秒又扔回地上,抬起头脸颊都充血:“张昱树, 你……”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真是个无赖。

    居然把这种东西塞进她的包里。

    万一她刚刚在外面打开电脑包那可怎么办?

    被别人看见了还不是要笑话死她。

    这人真是一点也不知道羞的。

    她不敢再碰了, 张昱树则缓缓上前,漫不经心蹲下来将那几张卡片捡起来, 再次塞进她电脑包的夹层里。

    段之愿不让。

    “这是我的包。”

    “你都是我的了, 你的包不也是我的吗!我这没地方装, 借你包放一下怎么了?这么小心眼。”张昱树凑到她耳边:“我这不也是想学习学习, 让你也舒服吗?”说完吻了下她的耳垂。

    这种事情上, 他毫不遮掩, 以前也是这样,说这些话时脸不红心不跳的。

    段之愿推他肩膀,声音轻软含羞:“你快走吧,我要工作了……”

    虽然人在休假,但出版社给的工作她还得做完。

    这一个星期,张昱树从半夜回来到中午离开,基本不让她睡觉。

    弄得她只能在白天补觉,这样才能全神贯注地工作。

    这个时间的烧烤店里人少,又安静。

    段之愿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中。

    等再被打搅时,是有人来到吧台。

    段之愿从英文字典里抬起头,看见一个打扮得干干净净的姑娘。

    马尾扎得很低,松松夸夸垂在脑后。

    这种发型最近经常能看见,好像很流行。

    看上去带着一种懒倦的美,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都这样扎头发。

    段之愿认出她了。

    但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

    那姑娘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才指着桌上的电脑,说:“要营业了,今天是我的班,我得在这里收钱。”

    “好。”段之愿点头,指了下自己的东西,问她:“我在这,不影响你吧?”

    “不影响的。”

    段之愿便垂眸继续自己的工作。

    刚译了几句话,张昱树就走过来。

    站在外面敲了下吧台,跟她说:“我送你回宾馆。”

    段之愿正忙着手里的工作,摇摇头:“晚点吧,我现在有些忙。”

    说着,朝他眨了眨眼:“怎么啦?”

    张昱树搁在吧台上的手滞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道:“那出去陪我烤串?”

    “太呛。”段之愿翻了一页词典,头也没抬:“等一会儿我翻译完这篇合同再去。”

    安静了几秒钟。

    张昱树才说了句“好”离开。

    没过多久,出版社给她打了个电话。

    大概内容是之前由她参与翻译的一本文学作品广受好评,国外的合作公司想要跟她联系,谈谈接下来的合作。

    段之愿自然同意,要来了电话就回拨过去。

    整个过程用的都是英文,二十分钟后,她又获得一个新工作。

    预计接下来的几个月都有的忙了,段之愿想了想,打算跟出版社销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