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偏头看向段之愿:“别怕,这都是和我一起玩的兄弟。”

    这些人不像好人。

    段之愿抿了抿唇,不露痕迹向张昱树身后挪了挪。

    眼看着张昱树和那人碰了下拳头,笑得肆意妄为。

    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随着他说话,上下晃动,像是脱离了航线。

    在一起时间久了,差点忘记张昱树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是这群人里的‘老大’,人家还叫他树哥呢!

    张昱树和人聊了几句,又低头跟她说:“走,带你出去玩。”

    “不行。”段之愿有些犹豫:“走之前,答应我妈妈了,早点回去。”

    张昱树笑了一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七点。”

    说完,贴近她的耳朵,低声告诉她:“宝贝儿我告诉你,你现在是有老公的人,以后不用听妈妈的话了,你得听老公的,知道吗?”

    “……”

    有个人下车坐上了另一辆摩托的后座,给他们俩空了一辆出来。

    段之愿就被忽悠着半强迫上了摩托,紧紧搂着他的腰身。

    张昱树开得不快,甚至悠哉。

    摩托车下了桥拐进一条小路,再出来时赫然是段之愿熟悉的地方。

    ——十七中。

    这里承载着太多关于他们的回忆,路过后巷时,她问他:“那里面还是你家的库房吗?”

    伴随着轰鸣声,段之愿听见他说:“是,要不要进去来一炮?”

    话音刚落,她就将手探进他衣服下摆。

    两根手指尖捏住他腰间一点点肉,用力地拧。

    张昱树疼得差点握不住车把,晃了两下低头去捉她的手。

    此时车已经行驶至街道,前面就是十七中的大门。

    张昱树停下车,抓住她的手腕。

    回头懒散地说她:“行啊段之愿,现在都学会偷袭了是吧?”

    “谁让你说那种话……”她带着头盔,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张昱树抬起腿,敏捷从摩托车上迈下来,再把她也抱下来。

    头盔摘下后,是她在夜晚白到泛着微光的脸。

    “怎么在这里下?”

    张昱树帮她掖好头发,说:“带你重温一下校园生活。”

    学校严密,外人轻易进不去。

    张昱树就带着她拐到学校另一边的北街,北街是一条美食街,各种各样的小吃应有尽有。

    张昱树从小在这边吃到大,带她到了一家麻辣面馆里。

    “两碗面,青菜牛肉正常放,一碗加麻加辣多放醋,一碗微麻微辣。”

    又要了两瓶汽水,没见到瓶起,张昱树懒得找,直接将两个瓶口对到一起,不知道怎么用的劲,‘呲’的一声就打开了。

    面端上来还冒着热气,青菜和牛肉点缀在上面,拆开一次性筷子,他麻利地拌了两下。

    “尝尝,这条街最好吃的店。”

    前几年太忙了,张昱树一共也没来过几回,这段时间为了和段之愿在一起,他把大部分工作都交给其他人,总算有空过来吃一碗面。

    段之愿不像他,筷子一挑夹起来一大口。

    她慢条斯理,夹着几根面条往嘴里送,细细地嚼,点点头:“挺好吃的。”

    张昱树唇角挂着笑,又给自己碗里撒了点辣椒油。

    抬起眼皮,问她:“你不爱吃是吧。”

    她没说话,微微弯起的嘴角已经代表一切。

    慢慢用筷子捡上层的花生碎吃。

    “不爱吃没关系,待会儿带你去别处吃。”

    “吃什么?”

    “蛋糕吧。”

    门外突然传来风铃声音,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店里关了火,外面的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

    声音空灵,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段之愿拿着筷子的手陡然一顿。

    “张昱树。”

    “我说你能不能别总这么连名带姓地叫我。”张昱树歪着脑袋看她:“叫声老公来爽一下。”

    段之愿没跟着他的话题走,指着大门问他:“你记不记得,我们在这里见过面呀?”

    张昱树眉梢诧异一挑,摇头。

    暑假,秦静雅没给她做饭,给了她十块钱让她自己买东西吃。

    再三强调不可以去北街,因为那边都是快餐,不健康。

    只准她去离家里很远的市场,因为市场里有一对卖饭包的老夫妻,做的饭包干净又营养。

    但段之愿之前听同学们说过,北街的美食是全燃城最好吃的。

    于是她鲜少的没听秦静雅的话,一个人来到北街。

    并不宽敞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自行车和出租车抢路,偶尔还有推货车的工人从身边经过。

    段之愿来到这家面馆前,刚想进去尝尝,突然门被从里面推开。

    少年顶着一头不可一世的寸头,面颊泛红,‘斯哈’着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