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小朋友?”想着这人多眼杂,又在大院里,应该是某户家的小孩,叶皎皎一点不怂,迎着小男孩如炬目光便笑吟吟的问。

    男孩似乎是没见过这么柔情似水温温柔柔的女孩子,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恶狠狠的冲她喊道:“就是你!把唐哥哥抢走的?”

    叶皎皎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唐盼山还有小迷弟。

    “是呀,怎么了呀?”叶皎皎毫不避讳的承认,也不觉得和小孩子争辩丢脸,笑嘻嘻的,“你是谁呀小朋友?”

    小男孩被她这嚣张语气给气到,一张白白净净的脸气得涨红,哒哒哒的便跑到她身前,掐着腰和她叫唤:“我讨厌你!坏女人!”

    很好,第一个发现她真面目的居然是一个小孩子。

    叶皎皎稍稍低头看着面前小男孩,刚刚离远又躲在墙角看不太清,现在不过咫尺距离,呆头呆脑的虎皮帽之下小男孩白净面庞清晰可见。

    长得还挺好。

    叶皎皎看着男孩色厉内茬的样子,忍不住想。

    林子豪看着叶皎皎一副无所谓、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更是生气,但转念一想,她的确是无可奈何,又忍不住伤心,委委屈屈的撇起了嘴。

    叶皎皎看着他短短几分钟变化多端的情绪惊叹不已。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小孩子啊,她装得还是欠缺了一些演技。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从某种程度上,林子豪做到了唐盼山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也是算很成功的。

    不过待叶皎皎细细一打量,这个小男孩明显家境优渥,不说穿着打扮,仅仅是这些行为表情也可以透露出状况。不然在这个普遍心理早熟的时代,他也不会如此天真、如此情绪外露。

    两人一时僵持在这里,不过心态大相径庭。

    叶皎皎姿态放松,还笑眯眯的;林子豪却觉得这坏女人是在故意嘲笑他,一时全是压力。

    不过好在没僵持几分钟,便有怒气冲冲哒哒的脚步声逼近,叶皎皎抬头去看,果然是直接向这个方向走,一时竟分不清来者来意,绞着眉头,很是苦恼。

    林柔都快要气死了,这两天听说一直心仪的唐营长从老家结婚回来了,还把他媳妇也给带了过来。全团人都知道,她堂堂文工团一枝花芳心明投唐营长已久,这事一出,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嘲笑她呢。

    她平时性子就风风火火的,许多人惧她家庭背景,表面上恭维谄媚,实际里不知道嚼了她多少口舌。

    她在家里哭了好两天,好不容易肯出来见见太阳,这个不省心的林子豪却挥舞着拳头要去找抢走唐营长的坏女人算账,她吓得不行。

    这可不能再丢脸了啊。

    果不其然,在她找了一圈之后,这混小子跑到人家正主面前耀武扬威的,她大老远就看见林子豪这小混蛋和女人对峙着,一时竟不知道是嫌丢脸先溜还是去带这小子回来。

    她踌躇一下,还是觉得把这丢人玩意先领回来再讲,也顾不得丢人了,手抹了两把脸,以一种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壮士心态,步伐沉重的跑了过去。

    “林子豪,给我回来!”她一边过来,一边气急败坏的叫唤着。

    林子豪听到身后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便知不对,听到声音更是一下子垮下脸,瑟缩着肩膀慢吞吞的回头看去。

    果然是他这个母夜叉姐姐!

    只有叶皎皎还处在状况之外,一脸懵逼的看着气势汹汹往这边走来的年轻女子,不知所措。

    随着漫长又迅速的一段路程之后,林柔内心泪流满面面上还是生人勿近的张扬姿态的来到二人面前。

    叶皎皎:妈的,对面两个人,她好怕!

    唐盼山这个事精还不快回来!

    战况变化之后再次陷入沉默,谁也拿捏不准对面的心思到底如何,只能谨慎着打量着对方。

    林柔内心哭得更大声了,她已经尴尬的脚趾直抓地了,她不会被正主呼嘴巴吧,都怪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林子豪,气死她了!

    但她表面上还是个酷姐,一张明艳的脸上此时不苟言笑,拧着眉瞪着林子豪。

    为什么不看叶皎皎?淦!她不敢呐。

    叶皎皎倒是很快镇定下来,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被包围,好奇的看起林柔来。

    面前的女子她虽然不知是谁,但从叶皎皎满意甚至带着一丝兴趣的目光来看,显然这人很符合叶皎皎的审美。

    半响,还是叶皎皎率先开口:“同志?你哪位?”

    林子豪显然已经被排除战局,两个女人的战场,显然不是他能掺和的进去的,只能瑟瑟发抖看着自家姐姐和对面坏女人对峙。

    有人率先开口打破气氛,林柔也终于找到一丝喘息之机,理所当然的将目光投向叶皎皎。

    这一打量,林柔更是郁闷。唐营长老婆好好看啊,看着就讨喜,不像她,咋咋呼呼的呜呜呜。

    不过她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远在工作练兵的唐营长已经连番被骂两次了。

    如果加上王胜,已经三次了。

    两个女人对视,都互相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并没有恶意的情绪。叶皎皎放下心,语气轻松:“这小朋友挺可爱的。叫林子豪?”

    林柔看着叶皎皎温柔可意的样子,总算恢复了些理智,高冷的点了点头,然后介绍自己:“我叫林柔,这小子没说什么话吧?”

    叶皎皎摇摇头,似乎看穿林柔和她弟一贯相承的色厉内茬,有些好笑,但还是恶趣味的状作为难样子:“你们和盼山,很熟?”

    她语气轻飘飘的,林柔在心里已经快哭死过去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