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白恩赐睡在床上,释空打地铺。难得夜晚有人陪着说话,白恩赐将他昨晚所遇之事一一告诉了释空,说得惊心动魄,摄人心魂。特别是茅房倒塌,他是如何躲过一劫的,说得眉飞色舞,抑扬顿挫。

    虽然是黑夜,释空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是从他高亢激动的声音来看,真的是神动色飞了。

    这天夜里,释空趁着白恩赐睡着,打着灯笼来到倒塌的茅房处,见混乱不堪的茅坑对里闪亮出一把剪刀。

    他看着那把剪刀,怔怔出神;许久,“过火了!”

    第32章 初识:害命

    白恩赐在梅园住了几日,直到他病感觉好了才搬回去;搬回东院的那天,释空把东院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把被子重新换了。

    另一边,西院美人因有几天不见东院变态,心里正犯嘀咕,人这去哪了?那天派夜铭去偷袭东院变态后,两天未曾见夜铭;后来夜铭回来领罪,将那天情况简叙了一遍。差点没晕过去,他看夜铭的目光都变晦暗了,只好换了一个近身暗卫。

    今日见东院响起了声音,他好奇看过去,就见释空和变态有说有笑,心里很不是滋味呢,登时他有一种感觉被遗忘的感觉。

    东院,其乐融融,气氛融和。西院,冷冷清清,凄凄凉凉。

    这种感觉像是一条被人唾弃的流浪狗,到哪里都被人嫌弃。

    西院美人回忆着儿时过往,在学堂里,一群人把他围在墙角;骂他没娘,骂他是个孤儿,骂他是药罐子,说他是天煞孤星,克爹克娘。

    他们咒他早点死去,免得迫害别人。放学后,他被关在黑屋里,里面有一条恶犬。他以为要死了,可是那恶犬竟然嫌他太瘦,满身药味,只闻了一下。就夹着尾巴走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被人讨厌,连畜生都嫌弃。

    美人倚在墙角下,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黑了。对面烛光熘进来,他盯着东院变态,见他在案上写着奇奇怪怪的字,画着他看不懂的画。遂后东院变态抱着那些画跑了出去,灯依旧亮着,人久久未回。

    或许,他又去梅园找释空了吧!

    既然你们那么要好,那就让你们尝试一下生离死别的滋味。

    当即叫了暗卫过来,暗卫单膝跪在地上,静听主人吩咐。从主人的口吻里,他听出了气愤。每当主人用嗜笑的口吻分派任务时,他知道主人动杀机了。

    夜翼按主人的吩咐,抓了五条成人胳膊粗的毒蛇放在东院小子被窝里。怕毒蛇提前跑开,他先将毒蛇迷晕。只稍稍等几分钟,毒蛇恢复奔放的常态。

    到时候……

    哎,想想都可怕~

    他算着放蛇的时间,见东院小子在回来的路上了,才将蛇放进被窝。夜翼蹲在暗处,见人推门回来了,方才离去。

    今夜白恩赐独自回来的,没有叫释空送呢。因为他认为一个大男人的老叫人送回家,娘兮兮的,不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于是拒绝了释空的好意,自己提灯回来了。

    回来时,他先洗漱了一番才慢腾腾地上床,钻进被窝。没一会儿,咦?大腿两侧怎么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滑在腿上。

    勐地掀被子瞧瞧……

    白恩赐:……

    在电光火石间,恍惚有什么东西滑到床下去了,床头床尾检查一番,没发现什么。嗐!净瞎激动,于是他便吹灯睡觉了。

    原来白恩赐来归元寺之前,白老爹怕山上毒蛇过多,出发前给母子准备了许多硫磺。白老娘走时,将这些都留给了儿子。

    白恩赐肯定怕蛇的,所以他沿院散了许多硫磺粉,特别是他住的屋子里,大把大把的散,毫不心疼。所以,那五条蛇进了白恩赐沾满硫磺的屋子时,就变得软趴趴的了。

    夜翼还以为是他下药过勐了,才变成这死样子呢。

    也没太在意。

    吸了大量硫磺粉的毒蛇,视线都是混混黄黄的,眼仁一直在打转,转啊转,昏唿唿。如果仔细瞧,就会发现毒蛇眼睛有几个大圈圈。五条毒蛇沿墙靠,殊不知,那墙边的硫磺更多。

    以为快死之际,它们发现木板墙那头空气清晰。于是滑步为艰地游过去,到那西院,瞬觉得空气微甜。但一身心俱疲,无力再游走了,只好留在这里了,每条蛇所处位置各异。

    有一条竟钻进了西院美人的被窝,感觉里面温热,脾气却躁起来了,加上美人做了噩梦,四肢一直在颤动,一点都不安分。

    那蛇怒气上来,直径咬了一大口。

    第33章 初识:冒犯了姑娘

    与此同时,一声划破黑夜的尖叫响起,“啊!!啊!!啊!!!”

    这种撕心裂肺的声音仿佛轰去了魂魄,头皮阵阵发凉,不仅遇害人有这种感觉,就连睡着的白恩赐以为天塌了。

    白恩赐蓦然惊醒,脑子回神。闻声,从西院而来,他讷讷看着墙面,隐约还能听到东院美人哼唧的声音,当即心急如焚。因看不见对面,不知发生了何事。急忙趿鞋出去,疾步飞奔,到了西院,踢开大门,又踢开内门。

    登时,他傻眼了。

    美人右大腿内侧挂着一条胳膊粗细的红头蛇,那张盛世美颜惊慌失措,生怕那蛇再往上咬一口,人顿在那里不敢动弹,向白恩赐投来求救的目光,那目光晶莹剔透……

    额,现在不是欣赏人家美的时候,救人要紧,白恩赐收回观赏的目光。

    白恩赐怕蛇,他的脚仿佛生根了一般,不敢动了,也怕轻举妄动惹怒了蛇。见美人眉目涟漪,带着盈盈水光,可怜又可爱。白恩赐思索片刻,又慢慢退步回去。

    美人见他退步走了,心里耻笑。

    又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

    “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不要动,不要惊动它!”白恩赐走前轻声说了句,

    美人静静凝视他,也不回声,想看看他有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