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恩赐道:“彩蝶姐姐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多谢提醒。”

    说着对彩蝶行了个礼,那彩蝶见他这般有礼貌,崩紧的脸慢慢放松下来。对他也笑了笑。

    “既然白大夫想起来了,那也就证明本宫没找错人。现在白大夫也给本宫一张药方吧!”宸妃道。

    白恩赐一听,终于知道太医为什么治不好宸妃的过敏了,原来是病人太愚昧。而且这个病人地位还比你高,你还不敢不听她的。

    最后就变成了病人才是医生,医生只是出来摆样子的。

    白恩赐道:“娘娘自古问诊讲究望、闻、问、切,这四样草民一样都没做,实在不好给娘娘开方子。”

    “噢?那你道如何?”宸妃问。

    “草民斗胆请娘娘告诉您平日饮食习惯,以及让草民看一下娘娘的脸,否则草民很难给娘娘开药,或许娘娘也不想我胡乱开药煳弄您吧!”白恩赐振振有词。

    旁边站的彩蝶听了这话,本来想大骂的,但是见这清秀公子举止投足气质不凡,倒不像是那种窥色之徒。于是也就没开腔骂人。

    宸妃并不想摘下面纱,就像当初那个女子一样。白恩赐早就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但是爱美也得有个分寸呀!

    他一双冷静的眼睛看着宸妃,宸妃第一次感觉到压迫感。最后她还是摘下了面纱。

    白恩赐看了下,其实宸妃的脸并不算严重,也就是花粉过敏,导致面部浮肿,加上她又挠。

    现在她脸颊上两块大大的血斑,上面的血丝有眼可见。两边眼尾有红印,像是被她抓过,但是因为爱美。她又在眼尾上花了两朵桃花挡住了。

    白恩赐忍不住摇头,果然是爱美呀!

    宸妃见他摇头,诚惶诚恐,“白大夫,本宫这脸,可有得治?”

    “有的治!”白恩赐郑重道。

    闻言,宸妃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背梁骨方才放松,“有白大夫这句话,本宫放心了。”

    “要想尽快恢复,且不留疤,还需要娘娘完全配合草民,否则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

    白恩赐说完这句话,才知道装逼过度。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华佗、李时珍呀!

    还好宸妃没注意这句话,点头道:“只要能治好这张脸,本宫一定配合白大夫。”

    “多谢娘娘!”

    于是白恩赐给宸妃说了一些基本保养方法,后给她写了方子:则苍耳花、叶、子,等分研末,以炒焦黑豆浸酒,服二钱治风热瘾疹。

    另一方子白芷花、白附子、薄荷叶、黄芩、升麻、葛根、麻黄、海藻、防风、远志、白术,并主阳明风热。

    日常:屋内不焚香,不插花,外出室外尽量带帷帽,注意通风,保持面部干净,克制用手触碰等……

    宸妃倒是第一次拿这种方子,不过她还是选择相信白恩赐了,病急乱投医。

    如果脸再不好的话,那她在宫中的地位岌岌可危,近日又开始选秀女。这批秀女肯定有一两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但是这些新贵往往被宠幸一段时间,就被遗忘。这也是惯例了。而她之所以这么多年矗立不倒,一来是她的美貌,二来是她有一个儿子。

    白恩赐从宫里回来已经天黑了,出了皇宫大门,顿时感觉一只压在心中的大石头松了。

    只要宸妃脸好了,那他理所应当的被封为医官,然后他的剧情就走完了。

    完成人生一件大事,后面就陪着夏玥过完最后的时光了。

    要说今年夏玥已经十八岁了,也开始走他的剧情了,宫斗悄悄拉开了帷幕。

    时光匆匆,一个月过去后,一切如白恩赐想的那样,宸妃脸好了。

    皇宫,御花园

    白恩赐踏进御花园那一刻仿佛在做梦,因为他要去见夏国的君王—长盛帝。因他治好了宸妃的脸,宸妃便求皇帝给他论功行赏。

    当然,宸妃这么做也是为了她自己。

    毕竟这个皮肤一阵一阵的,谁知道何时再复发呢?那不如把这个人留在宫中,将来传召也方便。

    白恩赐跟在一个身穿绯色蟒服的太监身后,光是看服装就知道这个太监身份尊贵呀!他默默跟在太监身后,一言不发。

    一行人走了半晌,进了花团簇拥的月洞门,一条曲折的白甬路,两面栽着各异的花,花香扑鼻而来,蜜蜂嗡嗡叫着。

    他们在一处近水亭停下了脚步,白恩赐心还没稳,就听见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这就是爱妃说的白大夫?”

    白恩赐听到提自己,忙跪在地上,“草民叩见皇上。”

    “平身吧!”长盛帝道。

    话音一落,白恩赐抬头,见一个身穿黑色金线锦缎的男人坐在亭子上,剑眉星眼,五官十分犀利。因保养得好,看着像三十来岁的人。

    宸妃挨着他左边坐,此时宸妃脸已经恢复,露出一张富态的脸,柳叶眉,细长眼,樱桃小红唇,颇有唐代美人之韵。

    白恩赐抬头那一刻,长盛帝也怔怔望着他,许久才回神,“白大夫哪里人?年龄几许?全名怎么称唿?”

    忽地怎么一问,白恩赐是有些懵的,半晌才道:“草民御都人士,今年二十三,姓白名恩赐。”

    闻言,长盛帝眸子微微缩放了一下,手中的杯子被捏得死死的。

    “你父亲可曾是白太医—白守仁?”长盛帝眼睛带着光,语气有些颤抖。

    白恩赐答:“正是。”

    长盛帝手中的杯子“啪”,被他捏破了,手掌流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