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妃回神,一如既往的冷峻,她撩开长袖,露出冰肌皓腕,往床畔一搭。白恩赐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把脉呗!

    这个动作萧妃做了无数次了。虽然白恩赐不会号脉,但是他会装呀!每次都装是十分老道的样子。

    其实他只会号喜脉,因为喜脉简单呀!

    而且他看的病人基本都是宫女太监,他们一般都是腰酸背痛、感冒之类的能见症状,所以白恩赐能应付过来。

    但是遇到那种棘手的病症,白恩赐是不会的。

    萧妃撩眸凝视白恩赐一张正经的神情,半天见人号完脉。悠悠道:“哎,娘娘只是气血虚弱,好好休息就好了,没有什么大碍。”

    萧妃冷冷道:“本宫没说一个字,白大人如何知道本宫哪里不适?”

    白恩赐:“……”

    敷衍习惯了。

    白恩赐颇为关忧道:“娘娘是感觉哪里不舒服?”

    萧妃道:“我冷!”

    闻言,白恩赐大喊:“碧红,拿两床被子来,萧妃冷!”

    冷了就加被子,大晚上把他从被子薅过来,算什么英雄好汉!

    碧红一咕噜跑进来,问:“要被子吗?”

    白恩赐“嗯”了一声,话音还没落,萧妃就沉声道:“滚出去!”

    碧红瘪瘪嘴,然后出门了,还关上了门。

    哎哟喂!别呀!会让人误会的。转过脸来看萧妃,只见她神情淡淡,好像无关紧要。

    白恩赐不知道这萧妃行事为何如此诡异,他一个男人都知道避讳,但是萧妃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或者是说:根本不放在心上

    白恩赐一双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在说:物理升温不要的吗?

    萧妃还给他一个你继续的眼神,白恩赐无法,“……那下官给娘娘开些暖胃的药方。”

    “你除了开补药骗人,还会什么?”显然,萧妃语气带着轻视。大概是被白恩赐忽悠多了,她都看出这些小把戏了。

    白恩赐愧色道:“娘娘下官是庸医。”所以,你就别再折磨我了。

    “庸医当成你这样,也真够失败的。”萧妃道。

    白恩赐一时无语,确实挺失败的,他一直想着去辞职呢!感觉这次被吹成神医,辞职没那么容易了。

    知道萧妃不会要他小命,白恩赐整理了一番措辞,“娘娘,下官医术不精,要是娘娘感觉不适,下官再去唤其他太医过来。”

    萧妃一双冷眸,如冰椎万放,铺天盖地朝白恩赐齐齐射过来;他登时感觉周身被冻疼了。

    小声道:“那下官给娘娘烧个炉子过来。”

    说着,抬脚欲去,就被喊住了。回过头,“娘娘被子你也不要,叫太医过来你也不肯,烧炉子你也不愿。你是想干嘛?要下官去给你暖被窝吗?”

    白恩赐几乎是嗓子里喊出来的绝望。

    闻言,萧妃眉头微抽,掀开被子,“可以!”

    白恩赐:“……”

    石化了吧!萧妃是在邀请他去同床共枕吗?刚才他抱怨而已,没想过做这种事。要是被人发现,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他很惜命的。

    白恩赐正色道:“娘娘,下官开玩笑的,不要当真,下官不敢亵渎娘娘。”

    哪知萧妃听了这话,脸黑了,寒声道:“上来!”

    命令语气!

    白恩赐才不过去,老子正人君子。萧妃见他不动,纵然放声冷笑,笑声忽尔中止,侧过头睨他,“白大人怕本宫吃了你不成?”

    白恩赐道:“娘娘男女有别,下官不敢造次。”

    一语落下,萧妃发出一声冷笑,让白恩赐心慌不已,不知怎地,他忽然觉得熟悉得可怕,心里一阵悸痛。

    萧妃道:“为人医者,因心怀天下,无高低贵贱,男女之分。你既为医,自然要懂得这一点。我为患者,你为患者取暖治病,天经地义之事。为何你想得这般龌龊?”

    哎哟喂,倒还怪他想多了。

    白恩赐脾气上来了,他活了两个世界了,严格意义上,他只和夏玥睡过,其他人他想都不想的。

    虽然萧妃长得好看,但是他从来没动过什么念头,但是好像他被萧妃惦记上了,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叫他做竹叶糯米团子。

    恐怕是在暗示他吧!

    他忽然面色冷冽,语气带霜,“请娘娘自重,这么晚了。娘娘早些休息,下官先告辞了。”

    说完,毅然潇洒离开,可谓是帅!萧妃见人态度坚定,恍若变了个人,她嘴角抽了抽,“没变呀!”

    碧红见白恩赐带凌霜利剑的眼神离开,好奇进来问:“娘娘,白大人怎么了?”

    萧妃倏地冷视她,碧红心一慌,顿足不敢上前。遂后她听到了一句警告:“再不收敛,本宫叫你生不如死。”

    登时,碧红脸色大变,如同白纸,勐地跪在地上求饶。

    翌日,白恩赐早早起身,因忌讳昨晚之事,白恩赐有意避开萧妃,还去太医院请了其他医官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