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任务就不赘述,现在他明白了,因为政府余毒没有被清理干净,剩下了一个看似毫无瓜葛的“十号实验室”。

    实验室不知道哪里弄来了之前他的dna,制成了新的身体,他现在的任务是潜入并摧毁介知馆。

    明白了。

    感觉更好玩了,果然他还是很喜欢这里。

    在十号实验室里待了一个月,组长让他开始执行任务,并给了不完成就销毁的警告,借着输入的记忆,他走出了十号实验室。

    现在是夜晚,灯火通明的夜,鳞次栉比的高楼亮着如梦似幻的霓虹光线,全息的影像播放着政府高管的洗脑讲话,撕掉白日里中规中矩的平静伪装,城市灯红酒绿,疯狂而又喧嚣,入目的是政府高管虚假的笑容和官方的谎言,而所有人都推杯换盏挥霍奢靡,极尽狂欢。

    在这种堕落之都里,所有人都活在今夜,活在现在,人性是这个城市最不值钱的东西。

    市中心2号街西角的六层楼平房。

    五楼的房间被规划成了办公室,左右两边各三张长桌,房间前方正中一张。

    “馆长,”青年待在最靠墙的角落里,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穿着宽松到遮到大腿的t恤,抱着膝盖蜷缩在椅子里,脸上映衬着电脑散发的光芒,声音无力地像没吃饭:“蒋崇宴在墓地,需要叫他过来吗。”

    馆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常年一身正式精致的燕尾服,从头发丝到胡子都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成熟稳重而和蔼可亲,可以想象年轻时的俊美帅气。

    但此时,他正做着与形象十分不符的事情——拍桌子。

    “叫他回来!”馆长吹胡子瞪眼,“十天有八天都在那里!无怨用命换来的就让他这么挥霍?!”

    靳予从发丝间看到馆长发怒的样子,心说还好今天其他人都忙去了。

    “在23号街有发生一起抢劫事件,应该是那个惯犯,”青年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埋在发间的眼睛里映着屏幕里的代码:“馆长,需要叫小晴空和文安回来吗,或者是宁姐。”

    “晴空和路文安去调查十号实验室了,宁简还在养伤,算了。”馆长遇到正事还是可靠的,像变了个人一样,双手十指交叉着支撑下巴:“让蒋崇宴快点来,等会我跟他去一趟,你继续跟踪那个惯犯。”

    “是,馆长。”靳予把脑袋又埋在了膝盖间,不久,他吸了口冷气直起身子,不敢相信地盯着屏幕。

    “那个人不见了。”

    第二十二章 实验游戏2

    话音未落,巨大的声响在门口响起,靳予敲打键盘的手一抖,险些输错,他往墙边又缩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

    大门被踢开,门口站着一个人,戴着黑色口罩帽子,同色风衣。那人收回腿,把手上拎着的东西一把扔进房间里,还没等馆长看清是什么,那人身形突然消失。

    馆长立刻伸手拿过身旁的手杖横在身前,正想搜索对方的位置,那位消失的人已经重新出现,在离前者半米的距离,从桌子上随手拿的笔朝他刺过来。

    在千钧一发之际,馆长双脚蹬地,控制着椅子滑向后面并用手杖打开那支笔。

    定神看了看,突然闯入的人有一些眼熟,但也仅仅是眼熟,他想不起来。

    “你是谁?”馆长身手敏捷,从滑轮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按照惯性,撞上了一边的窗台。

    对方没有说话,看都没有看就迅速握住了被打飞到空中的钢笔,脚下发力,再一次攻击。

    没有时间去管来的人到底是谁,馆长挡在介知馆里唯一没有武力的靳予面前,趁着对方攻来的机会迅速后退几步侧翻躲过,随后翻身单手撑着跳到办公桌的另一边,抄起文件夹投掷过去。

    文件夹在砸到人身之前就被钢笔尖划成了两半。

    那人从文件夹的碎片中冲过来,压低的帽檐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馆长沉下脸,手杖闪过电光,语气保持着谦和有礼:“你到底是谁,来介知馆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么?”

    对面手里的钢笔在五指间来回旋转飞舞,下一秒反握住,下腰躲过挥来的正击,闪身在馆长身后,用笔架住馆长反手往后刺的手杖。

    手杖的电流通过钢笔,震得手指发麻,钢笔掉在地上。

    手杖抬高,馆长慢条斯理转身握着手柄,指向那人的脖颈,却在下一秒呆住。

    因为方才动静太大,帽子落在了地上,那人没有了遮掩,无比熟悉的白发蓝眼眸中带笑,他举起手做投降状,一只手摘下了口罩,笑道:

    “馆长,我回来了。”

    “无怨!”靳予很少有说话这么大声的时候,也很少有下位置的时候,他冲过来拥抱住江无怨,挡住的眼睛通红。

    江无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夹子给他夹好额前的碎发,露出眉眼,擦了擦面颊的眼泪。

    “小予,”把手又放在他的头顶,使劲揉了几下:“你又不整理头发。”

    “你……”馆长只说出来了一个字,有很多话想说,但到了嘴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呆愣地,平日里宝贵得紧的手杖被松开摔得很惨。

    江无怨拍拍靳予的后背,后者乖乖松开手,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他对馆长张开手臂,戏谑笑道:“想我了吗,老狗。”

    “你这小子!”馆长骂骂咧咧,但还是拥抱了他,在江无怨背后用力拍了好几下,直到这人差点咳出血才道:“你没死?”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靳予想的本来就清秀,现下理好了显得阴沉的头发,笑的像个孩子。

    “我是死了。”江无怨看了看四周,发现只有两个人,便道:“等他们回来我一起解释吧,我去泡杯茶,一路走过来我都渴死了。”

    江无怨熟门熟路去了旁边屋子,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想起来什么,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哦对了,地上那个,是你们要的吧?我路上看见就带回来了,你们处理吧。”

    靳予和馆长相视一眼,五年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我去叫晴空他们回来。”靳予兴冲冲地回到电脑旁。

    “馆长。”不多时,一人站在中间办公桌前,灰色衬衣外白大褂没有扣上扣子,胸前口袋里别着圆珠笔和护目镜:“有什么急事吗?”他瞥了一眼房间正中道上躺着的那个人,和一地文件夹的狼藉,疑惑地看向馆长:“这是?”

    “这是抢劫的那个惯犯,”馆长开心得差点控制不住面部表情,咳嗽了几声,喝了口水才忍下,恢复成平日里的表情,“本来找你过来是因为靳予发现了他,想找你去把他带回来,但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无怨的扑克在你手上对吧。”

    馆长严肃的表情让蒋崇宴觉得有些不对劲,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皱起眉毛:“是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