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座的人也全部都目瞪口呆。

    “师弟?你是师弟吧?!”

    男子皱眉,往易孤身后躲了一下:“在下不识得你们。”

    易孤立刻把他护在身后:“干什么!这是本座的人,再看取你们首级!”

    “教主。”男子颔首道:“我们走吧,不要任性了。”随后向上座众人拱手:“在下青屏人士,会劝得教主归善,教中作恶也是教众等上一代的事,新教主年小,望诸位……可以给教主悔过自新的机会。”

    “渊!你说什么啊!”易孤急了,拉下他的手:“别拜他们!你不要拜任何人!”

    易渊把手抽出来,重新一拜,才起身摸了摸他的头:“教主,我们回去吧。”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易孤回头看着长老们,板着脸:“这次本座不跟你们计较。”

    殿中所有人都表情不怎么好,所见的出乎意料,都有不真实感。

    “掌门师兄……那个是小六啊,他怎么会!”

    “好了,诸位弟子退下吧,老三老四老五你们过来。”掌门没有说其他的,先转到后殿去了。

    这时,一个身影冲了出去,再所有人都没有心力再管的时候拦在了两人面前。

    方沐羽的表情很难看,盯着那张碍事的面具,喉咙口好像被什么堵住,哽咽道:

    “江无怨,你骗不了我的,你还想玩到什么时候!我等你七年,你却跟魔教勾结?你怎么看我的?怎么看我阿姐的?!”

    易渊却是像没听到那样主动拉起教主的手绕过他:“我们走。”

    教主立刻笑了起来:“听你的。”

    “站住!”方沐羽不顾一切地吼着,但这两个字过后就像火被一盆冰水浇灭,低了下去,声音克制不住颤动:“江无怨……果然是你更甚一筹。”

    易渊回头看他,眼里一派自然:“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江无怨,”方沐羽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我赢不了你,你满意了吗?”

    七年,真会玩。

    行,我玩不过你,真的玩不过,你是在太难捉摸,看不透你,算我输了。

    方沐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不知道什么东西算是输赢,他只知道现在他快要崩溃,就算他输了吧,真的太煎熬了,他就这样被冷了七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易渊皱着眉:“我不叫江无怨。”

    “……”方沐羽站在原地呆滞着半晌后嗫嚅一声:“我知道了。”

    魔教教中。

    易渊脱下面具,摸了摸易孤的脸:“过几日你就走吧,我不想多牵扯一个人,走了你就去落魂谷找一个叫慕节的人,他会对你好。”对不起慕节。

    “无怨?”

    “嗯?”

    “你……不要我了?”

    易孤泫然欲泣,通红着的眼睛泪光闪烁,纯良模样根本看不出来是魔教中人,这样的脸,这样的表情,真的……

    感动不了他。

    江无怨自认为铁石心肠,也许是看惯了生离死别,戏里戏外,他都只当是个游戏。

    “愿意相信我吗?”但就算再冷漠,江无怨都没有表现出来,他对这个被自己利用了七年的人颇有些仁慈。

    虽然这七年因为孟婆给的溯世珠在江无怨这里只有一个月。

    “当然,渊说什么就是什么!”易孤低下头去在江无怨的掌心里蹭了蹭:“那我先回房了!”

    “嗯好。”

    黑雾在江无怨的指令下在易孤进入房间时控制住这人,好让江无怨的计划不会节外生枝,他也能无后顾之忧。

    房间里的方沐羽有些魂不守舍,以前没有发现这种心情,但这次体会得尤其明显。

    以前江无怨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他所有的温柔照顾也都是给他,但这次却不一样,那个教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么刺眼。

    这个时候方沐羽才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对江无怨不仅仅只是有些感情,他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可以冷静地分析自身情况,现在这样分析结果也是在他头脑清醒的情况下得出的,当即脸色很精彩。

    次日。

    江无怨整理了衣物,把易孤交给落魂谷,看着慕节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微微一笑,从易孤腰带上取下魔教教主令。

    掂量了一下那块玄色的令牌,慕节在一旁脸色难看道:“江无怨,这样做……你不怕担下背叛你师门的罪名?”

    “我背叛不止一次两次了,多这一个又何妨。”江无怨摸了一把易孤的头,暗中阻止了他说话,就看着他张着嘴拼命想要说话却不行,忍着笑。

    “行了行了,把这个教主带走,从此隐居山林闲云野鹤,我呢,就去做我的事,换天下太平。”

    慕节道:“知道你计划的还有谁?”

    “嗯……十几年前掌门就知道我这个计划了,现在的话,应该师兄师姐都知道了吧。”

    “那你那个小徒弟呢?”

    江无怨话锋一转,并没有回答:“时间不早了,你们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