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痕摇头叹息,要不是宁霜极为适合他的武艺,他几乎要放弃他了。

    心智如此不坚定。

    宁霜本身是急着学武的,以往要是墨无痕来他是极为热情,但是这一次他几乎要完全把他忽略了。

    他眼里心里全是白夏,已经是带着白夏回了他自己的房间,软言细语哄了一番,让婆子备上些鸡汤补药,又端上了蜜枣点心,再拿了几件玩具和他把玩,这才念念不舍去找墨无痕。

    墨无痕已经在门口板着脸喊了他好几声了。

    宁霜关上白夏屋里的门,这才去找墨无痕。

    墨无痕背对着宁霜,冷哼,“你不看看你是什么样子,被邪魔歪道迷得神魂颠倒了!”

    宁霜连忙说:“夏夏不是邪魔歪道,他还救过我!”

    “不是?”墨无痕眼眸冰冷凌厉,“七年前本座与白问天一战,便知晓他有个儿子叫白夏,万寂门教主白夏,魔教教主、难不成不是邪门歪道?你不想想他潜伏在你身边为了什么?”

    宁霜惊得说不出话,“怎么可能?夏夏怎么可能是………”

    魔教的教主武功这么弱?还这么爱哭,小心思全部写在脸上?

    太儿戏了吧。

    白夏怎么可能是魔教教主。

    墨无痕:“若不是本座,方才你已经被他害死了!”

    “不、不会的,就算他是魔教教主,也不会害我,我的命是他救的,若是要害我何必等现在?”

    墨无痕冷笑:“那白夏一身邪功,练就吸星大法,便是等你内息达到巅峰再是下手。你是学武之人,怎会突然浑身不能动弹?你仔细想想,他近日可有怪异?你被他下了毒药,竟还是帮助他!若今日他得逞,你便只是一具干尸!”

    宁霜曾听说过吸星大法。

    那邪功能瞬息将一名武林高手吸成干尸。

    白夏要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杀他吗?

    怎么会?

    那些日夜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欢喜和爱恋,难道都是假的?

    他不相信!

    “我不相信!我要亲自去问他!”

    宁霜刚走没两步,就被墨无痕点了穴道。

    宁霜紧张得眼眦欲裂,“师父!你别杀他!不要杀他!我要问清楚,我要去找他吗,这是我的事,就算是真的,也是由我来处理!”

    墨无痕心说你已经被迷了心窍,都这样了还想着要保他,又怎么可能处理此人?

    墨无痕冷冷道:“你放心,本座不杀他,但是你不能见他,本座会明天开始教你新的武学,若是有所成,便让你见他,此外,便给本座专心致志学武!”

    看宁霜这样就知道陷得极深,这样的法子还能督促宁霜学武。

    而且。

    他发现了一个极为惊喜之事。

    这邪魔歪道、万寂门教主竟然是纯阴体质!

    这么多年他不入世的原因是,他体质极阳,几乎每隔七日便要去极寒冰洞闭关,来压制一身炙热暴热的内力,这是他年少时练武极狠的弊端,已经是折磨他多年,如今如此急着找传人是觉着自己恐怕时日不多,怕自己哪天突然发狂陨落,一身功力枉费,才是找上了宁霜。

    他一直在找纯阴体质之人,多年来从未遇见,以为自己天生命数如此。

    没想到今日阴差阳错,却在宁霜这里遇见了。

    正好。

    是心思邪恶的魔教之人,害人当场被他抓个正着。

    这些邪魔死有余辜,本该是该死的,如今物尽其用,拿来做他的炉鼎正好。

    第57章 千秋万代,一统江湖9

    白夏在房间里急急忙忙收拾行李。

    宁霜身边待不下去了!

    现在宁霜的师父来了,已经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他再待下去没有任何用,说不定现在他师父正已经把他的邪恶目的全部告诉他。

    就是他不死,也不可能再有什么机会吸功。

    江湖实在太难混了,武功第七的家伙都如此难搞定,他还有机会吸其他人吗?

    倒不如回了万寂门,吸一点教众的功力,先自己变得强大,然后才回来慢慢报仇。

    万寂门的教众还是很听话的。

    他们都中了五毒断肠丸,都仰仗他的解药。

    可惜,最近药效快要被解完了,而他也找不到他爹的毒药放在哪里。

    如果不赶紧回去,连教众都不愿意给他吸。

    更别说他现在小命堪忧。

    白夏连大门都不敢走,直接快速翻墙,没想到墙根还没摸到,就被墨无痕抓了回来。

    “想走?”

    “不、不是的前辈,我只是想出去给宁大哥请个大夫。”

    “请大夫用得着爬墙?”

    “这边快一点。”

    “请大夫用得着背行囊?”

    墨无痕将他的行囊一翻,全是银票和细软,估计是把宁霜的钱搬空了。

    白夏被拧回去的时候一句话也不敢说,紧张的坐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问:“宁大哥呢?”

    墨无痕冷声说:“我已经把你的真面目告诉他了,如今他要闭关修炼,不会见你。”

    白夏失望的垂下眼眸,难受了好一会儿,才问:“你要杀了我吗?”

    问这一句话时瞧见的是墨无痕冰冷的侧脸。

    墨无痕整个人都是冷白的,穿着一身浅紫色的衣裳,仿佛是极寒之地开出的冰冷的花。

    生杀予夺、做事果决,不容白夏任何质疑。

    这可是武林高手榜排行第一个墨无痕?

    可怕。

    白夏还是挣扎了一下,“我什么坏事都没干的。”

    就算是吸功,宁霜也不会死的。

    墨无痕说:“我不会杀你。”

    ………………

    虽说是不杀。

    但是这天之后白夏陷入了非常奇怪的境地。

    他被软禁了。

    不能见宁霜,也不能出去。宁霜买的这个院子被一分为二。

    好在院子买得极大,墨无痕把院子划开时封了一堵墙,那边是宁霜在专心修炼和习武,这边住在墨无痕和白夏。

    白夏住的这边是更深的内宅,墨无痕怕他会翻墙,就禁了他内力。

    本来还使两个婆子伺候的,但白夏和不老实,婆子一来就哭唧唧,弄得婆子满眼怜爱,就差报官把墨无痕抓了起来。

    如此连伺候的婆子都没有了,白夏不会做饭,墨无痕也只会炒一个菜。

    吃的快吐了。

    那日饭吃到一半,白夏实在顶不住,故意掉了一根筷子。

    墨无痕用余光冷冷瞧了他一眼,知道他又要作妖了。

    便冷冰冰的说:“自己捡起来。”

    白夏小声的说:“我没力气,捡不起来。”

    他发现墨无痕的确说到做到,不会杀他。

    但也不敢太作妖,怕墨无痕突然心情不好一刀把他宰了,稍微闹点小脾气还是可以的,墨无痕拿他没辙。

    墨无痕冷笑:“白问天的儿子就这点劲儿?连个筷子都捡不起来?”

    白夏本来想小小的表达点不满的,没想到墨无痕竟然拿他爹说事,他这句话说得就好像他不配做他爹的儿子似的!

    在白夏眼里他爹的确是有他这个儿子很倒霉,一点半点没有遗传到老父亲的威猛,武学天赋一点也没有,所以他才特别努力,努力配得上做白问天的儿子,他自己心里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每每失败会难受得哭上一整夜。

    白问天总是沉默的一句话也不说他,甚至会拿些玩具来哄他。

    他倒霉的老爹都不敢戳他痛处,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人竟敢嘲讽他!

    他不想活了!

    “啪”地一声,白夏狠狠地甩掉了另一根筷子,气鼓鼓的站了起来!

    “我就是不想捡起来,我不仅不捡,另外一根筷子我也不要了!我怎么样关我爹什么事?别一副前辈的语气来说事,你自己才多大,凭什么这么教训我?!”白夏气到深处抹了一把眼泪,纤细雪白的指尖颤抖地指着墨无痕的鼻子骂,“你做的菜真是超难吃超难吃!我吃得快吐了!你这什么烂手艺,连宁大哥一根手指都比不上,还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有什么资格当宁大哥的师父!”

    他又大发雷霆的拍了拍桌子,“我不吃了!狗都不吃!”

    墨无痕没想到他脾气还挺大,左一个宁大哥右一个宁大哥,喊得倒是很亲热,可是那个要吸功的人到底是谁?

    不吃就不吃,还要他哄吗?

    墨无痕是绝对没有哄人这一项概念的,更何况是个邪魔歪道。

    他捡起了筷子收起了碗,没有管闹脾气的白夏。

    饿了总会来吃的,闹脾气也没用。

    没想到白夏把门一关,下一顿真没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