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太阳都快到正当天了,不过他一天到晚也没什么事干,起晚了便起晚了,只是今日的武学要落下了。

    被窝里暖烘烘的,赖了好一会儿才床才起来,翻来滚去怎么睡怎么舒服,肢体都是暖烘烘的,一点也不想下床。

    本来想在床上多赖一会儿的,没想到余光已经看见墨无痕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无声无息,一点动静都没有,跟个鬼魅一般,白夏一个激灵连忙起了床。

    他都忘记了,这个家伙昨天晚上是和他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他沾床就睡了过去,醒来时也没人。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为什么要和他睡,是不是看上了他的床故意提的要求?毕竟墨无痕那种床狗都不会去睡的。

    白夏迅速收拾好了自己,洗漱完毕,见墨无痕一直在等着他,以为要他做什么事,没想到墨无痕只说:“吃饭,昨日你说想吃排骨炖莲藕,给你买了。”

    白夏磨磨蹭蹭跟着去吃饭,今日的排骨很是香软鲜咸,白夏吃了两碗汤还要两碗饭,撑得不行,揉着肚子去书房学功法,好一会儿肚子才消停。

    看了一会儿功法,自己试了试,白夏竟然发现自己内力有所增长!

    天呐!

    一定是他这些天努力的成果!

    他虽然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宅子里不准出门,可是的勤学苦读,学习内功心法,果然是又说成效的。

    兴致勃勃打坐一番,巩固了内息,不知不觉又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

    余光看见墨无痕已经站在门口等他。

    白夏默默对他翻了个大白眼,心中万分鄙夷他。

    吃饭吃饭整天就知道吃饭真像个大饭桶!没看见他这么认真努力在在学功法吗?

    整天就知道打扰他,是不是怕他超越?

    但是他说起话来还是十分小心翼翼的,“我看完这一页就来,前辈先去吃饭吧,别饿着了,不必等我。”

    他当然不止看完这一页就来,他要偷偷看第二页第三页,就让墨无痕自己变成饭桶就好。

    没想到墨无痕非要等他,守着白夏看完第一页,让他去吃饭了。

    好在晚上的饭菜很好吃,不然白夏会一整晚不高兴。

    又过了两天,墨无痕突然说:“我这里有一套适合你的拳法,你想不想学?”

    紧接着墨无痕和他演示了一遍。

    这套拳法太棒了!

    白夏想学得要命。

    他不适合练剑、也不适合用刀用鞭,拳法总可以的吧?

    白夏兴致勃勃,特别刻苦认真的跟着去学。

    不到半天就哭了两次。

    这套拳法太难了,而且他好些年没有练体术,如今突然练起来,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全靠他的意志力在支撑着。

    而且这个可恶的墨无痕还特别严格的侮辱他。

    墨无痕已经默默叹了七八口气。

    因为看见白夏整天在书房里鬼鬼祟祟埋头刻苦的修炼功法,怕他眼睛看坏了,便挑了一套最简单的拳法让白夏学。

    没想到白夏一点也没学会,每一个动作都没有到位,从来没有正确过。手把手教了十几遍,让他自己来的时候又错了。

    墨无痕简直气得快吐血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资质这么差的人,隔壁的宁霜看一遍就会,还能举一反三。

    白夏学起来简直是天生要和他作对,不仅如此,一点儿语气都不能重,说了几句说他做错了,稍微语气重一点,漂亮的眼睛里已经饱含泪水。

    墨无痕不得不怀疑白问天并不是走火入魔爆体而亡,而是被他这白痴儿子气死的。

    不到半天就哭了两次,墨无痕已经拿他没辙了。

    反正也不指望他练出什么,就让他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可是没想到白夏这么努力,即使每一次自己练的拳法都是不一样的错误,他都能咬紧牙关练上一整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手疼得连筷子都拿不住。

    这天晚上吃的是红烧鲤鱼,多刺,墨无痕认命的一点一点的把刺给他挑出来,用调羹装着一口饭一口菜,一口一口的喂给他吃。

    白夏呜嗷呜嗷吃了两大口饭,满是豪情壮志:“前辈,我明天早上给你打一套拳,这次一定行!”

    墨无痕默默的点头,心说不用看了,你来吃饭前我就看过了,第一个动作总算对了,没准明天早上起床又全错了。

    而今天晚上他要和白夏睡。

    白夏的房间总是香香的,墨无痕每次去睡都会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生怕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好闻的气味,把白夏的床给污染了。

    第一次的时候白夏就很嫌弃他的床,不知道不舒服还是哪里臭,当时白夏的表情很难受。

    如今他换洗被子特别勤快。

    但是这天晚上白夏并没有像前几次那般睡得很快,而是翻来覆去很是痛苦的样子。

    墨无痕过去碰了碰他,没想到只是轻轻一碰,白夏“嘶”的一声,眼睛都湿润了。

    墨无痕说:“是不是哪里碰疼了?我看看。”

    白夏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说话,很是痛苦的哼哼几声。

    墨无痕掀开他衣领一瞧。

    这一瞬间几乎是头皮发麻,惊得睁大了眼睛。

    白夏一身皮肉雪白如玉,鲜洁美丽,像莹白的珍珠、昂贵的宫瓷一般,此时此刻浑身都是青青紫紫的淤青痕迹。

    “怎么会这样?”

    白夏含着泪说:“都习惯了,过几天就好了,只是今天稍微有些疼。”

    以前练功的时候都这样。

    墨无痕连忙拿了药过来帮他涂上,掌心里全是药膏,用内力一点点帮他疏通血脉,慢慢帮他把淤青揉开。

    白夏疼得眼泪直流:“我不要涂药、不要你涂药,我好疼啊,疼死我了呜呜…………”

    浑身的淤青已是很痛,如此重的揉弄当然是更疼的,墨无痕被他哭得几乎不敢下重手,最后只能用内力一点一点疏散,最后白夏实在没力气了才是消停。

    墨无痕将他搂在怀里哄着他入睡。

    他现在特别后悔,后悔极了。

    为什么要教白夏什么拳法。

    估计明天白夏还要努力坚持的练习,怎么劝都劝不住,说不准说重了还会哭。

    但是第二天白夏就打了一次拳就消停了。

    因为宁霜按照规定,将墨无痕这次教的武功全部学会了。

    学得特别完美,一点错都挑不出来。

    他说要见白夏。

    第59章 千秋万代,一统江湖11

    白夏打了第一次拳还想打第二次,没想到墨无痕突然来说,宁霜要见他。

    白夏欢呼不已。

    这些天都只能见到墨无痕一个人,可把他闷坏了。

    整座房子是一分为二隔开的,宁霜得到准许之后连忙跑了过来,白夏当时刚打完一套拳,还在练武的院子里,就得到宁霜要见他的消息。

    转身就看到宁霜站在他身后。

    “宁大哥!”

    比起墨无痕,宁霜简直是个大菩萨,见到他时当然是开心极了。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宁霜好像知道了他是万寂门教主,也是因此不见他,去练武的。

    现在突然说要见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要来质问他什么了?

    但宁霜见他的时候好像完全没有想起这回事、也不知道他身份似的,特别激动的样子。

    “夏夏你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白夏瞥了眼不远处的墨无痕,只能说:“挺好的,就是有点闷。”他几乎是明示般,“我很想去找你玩,但是我内力被禁了,我过不去。”

    宁霜说:“我去求求师父,师父说只有我学好了武功就能见你!”

    白夏心说好啊,那个墨无痕不知道是什么用心,说得好像是宁霜听到他的身份就嫌弃了他似的不愿见他,没想到竟然是墨无痕要他练武的,练好了才能见。真是用心险恶。

    白夏终于有了点底气:“我虽然是万寂门教主,但是我没有要害你。”

    顶多是吸一点功力。

    宁霜眼睛里的光稍微暗了些,他故意不想提起这件事,也没打算问白夏,可白夏却自己说了出来。

    他的心里突突的,终于问了出来,“那你为什么想在我身边。”

    白夏当然不会明目张胆的说想吸你的功力,他想了想,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我万寂门的左护法威万千是武林高手榜第八,我想看看第七是什么样的,那日打听了你,不久就遇见了你……”

    宁霜的心顿时明朗起来:“真的吗?”

    白夏点头,“嗯。”

    原来如此。

    真是听见他的名号然后来找他的。

    现在不好意思说。

    应该是很崇拜他。

    虽然是魔教教主,可谁说魔教教主不能喜欢他呢?

    宁霜激动地想抱抱他,没想到一碰白夏,白夏就“嘶”了一声,宁霜连忙去看他怎么了。

    “你怎么了?刚刚是不是我碰疼你了?”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白夏就疼了,是不是受伤了?

    白夏说:“没什么,我练功练多了。”

    练功能有伤?是不是被他师父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