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身为情人的比伦,也不过是他的杀人工具。

    帕里斯深吸一口气。

    “你谋反的证据陛下已经掌控,不要做无畏的挣扎……”

    “比伦!”白夏大喊起来,催促比伦把帕里斯杀了。

    因为帕里斯已经开始反击,已经有士兵来朝他进攻了。

    而正在杀帕里斯的比伦此时此刻分外吃力。

    神的意志又在干扰他了。

    让他放下手,让他乖乖别动,甚至让他把白夏抓过去给帕里斯。

    ——做梦!

    他偏不 !

    白夏是他的配偶,是他的妻子,是他最心爱的心肝宝贝 。

    怎么可以给别人?

    神也无法阻止他!

    他早就能够反抗神意,只是身体很痛苦。

    每每反抗,痛苦极了,就是在违背灵魂,就像在与灵魂割离。

    每次杀人的时候,伪善的神意都在阻止他,但也只是一次的阻止,无法阻止的话也是放任。

    可是现在,神明频繁的想要控制他的身体。

    他每一次对抗神意都会付出非常痛苦的代价。

    按理说,他是无法动弹的。

    他偏偏要动,偏偏要把这个让白夏讨厌的家伙杀了!

    圣亚家族血脉的延续、又在军营中摸爬滚打多年的帕里斯并不是吃素的,在正常情况下,比伦要取胜都困难,更何况是这种情况?

    更何况他受到了压制?

    而那边的白夏几乎要被抓住了。

    月光城堡的确养了私兵,可终究是比不早有准备的正规军队。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他也的精锐放在了离皇城更近的南部。

    而他最有力的战士是比伦。

    比伦和帕里斯对打居然处于下风。

    帕里斯甚至能分神对着士兵下令,如何捉拿白夏。

    “抓活的!”

    他看见白夏惊慌失措的躲避,身上被溅到了血,他短促的惊叫了一声,身体仿佛在发抖一般的,脸色苍白。

    帕里斯咬了咬牙,终究在补了一句。

    “别弄疼他。”

    即使不弄疼,也好像吓着了。

    他没有走,浑身在抖。

    亲信被杀的一瞬间,白夏的手上溅上了鲜艳的血。

    温热而粘稠,鲜红得眼睛都在发憷。

    他浑身一片冰冷,如血肉都被冻僵了,唯有手上的血滚烫得要把他焚烧殆尽。

    脸色白得可怕,眼神里既惊恐又无助,额头上都是冷汗。

    仿佛随时随地会死一般。

    不用人杀死,也不用人触碰。

    稍微吓吓就会死。

    帕里斯的心提了起来,不断强调让手下不要把白夏弄疼,甚至让他们不要太过血腥。

    那日彼得死了,比伦浑身是血的跪在他身前,也不见他这样。

    今天只是手上沾到了血。

    仿佛要停止呼吸了。

    白夏已经不会逃跑了般的,他在战斗的中心,无人敢去触碰他,但也没有人能碰得到他。

    眼泪无法抑制的流落。

    可怜美丽到令人心碎。

    帕里斯睁大眼睛,他几乎想要立马结束这场战斗,把白夏带走。

    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劝说和安慰。

    告诉他他不会死。

    陛下不会杀死他。

    并且。

    陛下同意了。

    白夏任由他处置。

    他努力地脱身,想要接近白夏,想要不管这些战斗。

    想要把人带走。

    可他才脱离战场去抓白夏。

    白夏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比伦比他更快,一把搂住了白夏,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被吓到了的白夏一点也没有反抗,根本没有任何要下令的意识。

    比伦迅速的脱离战场。

    很遗憾,他无法完成白夏的命令杀死帕里斯。

    可是在他心里有比杀帕里斯更重要的事。

    那就是保护白夏。

    白夏被吓到了。

    好可怜,仿佛要晕过去一般的,比伦的心紧紧揪了起来,比被神意控制、比魂魄相背还要难受。

    他要立刻马上把白夏带离这个地方。

    “夏夏不怕,我会带你走,没有人找到我们的。”

    他把白夏抱在怀里紧紧搂住,怜爱的吻了吻他的眉头和眼睑下的眼泪。

    快速的离开了月光城堡。

    在幽暗的森林里,再也没有人可以打扰他们。

    第180章 我违背神意爱你16

    月光城堡以东,穿越格雷尔海峡和红叶森林,进入无人之地,大片未开发的森林地形复杂。

    比伦奔跑的速度无人能及,他从复杂的月光城堡直线穿越,没有任何阻碍。

    帕里斯跟不上他。

    他进入森林的那一刻,已经把人甩开十里之远。

    也许他的攻击力不如帕里斯,但是他的速度远在他之上。

    进入无人森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比伦怕白夏会冷,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了白夏穿着,然后连忙找了一个参天的大树安歇。

    怕有野兽,先在树上睡一夜。

    他路过泉水的时候,用树叶弄了一些泉水,先把白夏放在干净的树上喂了点水。

    浑身冰冷,比伦抱着他哄了好一会儿。

    还是无济于事。

    白夏好像真的被吓到了,他细细的抽噎,还在哭,浑身细碎的颤抖几乎没有停止过。

    比伦喂水的时候他不会自己吞咽,弄好一会儿,含着水和他接吻了,才把水渡了下去。

    白夏身上脏兮兮的,沾了血。

    比伦帮他脱了外套,把漂亮的手洗得干干净净,又将外套洗干净晾好,这才把白夏搂在怀里哄。

    “夏夏不怕了,不怕不怕,没有人能伤害你。”他坐在一棵大树下面,把白夏抱着怀中,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安安全全地将他保护起来,一边哄一边亲吻,把白夏的眼里温柔地舔舐得一干二净,“乖啊,不怕了。”

    外套脱了给白夏披上,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这样贴着白夏更近了。

    比伦身体很暖和,贴近白夏的时候把体温渡了过去,白夏冰冷的身体终于渐渐暖和起来。

    他把白夏美丽纤细的手放在手心里包裹着,轻轻的暖和,又怜爱的搓揉,再将他的靴子脱下给他暖脚。

    白夏的脚非常的漂亮,关节处有鲜嫩的红色,白皙灵透,美丽无暇,脚趾圆润可爱,匍匐在地上亲吻都是愿意的。

    比伦把他的脚用手掌暖了好一会儿,又放在自己膝盖窝里夹住。

    一边亲吻他,一边搂抱,无一处不是温柔,哄了好一会儿,白夏才停止了颤抖。

    才有些缓过神来。

    “这是哪里啊……”

    还可以说话了。

    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