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说男人被勾住了会言听计从的。

    白夏想试一试,但是李玄清突然说话了。

    李玄清轻轻垂了垂头,耳朵可疑的红了起来,几次张嘴都没说出话,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终于组织好了语言,“我……我刚才……”

    又结巴起来了。

    他背脊挺直,不看样貌,瞧着镇定极了,但是仔细一瞧,脖子都是红的。

    “我刚才不小心……”

    呸!

    什么不小心?

    白夏看他这样,终于找到了点自信,一看就不是不小心,就是被他勾住了!

    哼。

    他是不是可以让他言听计从了?

    白夏内心张牙舞爪的,打算趾高气昂让他言听计从。

    但话到了嘴边,声音又小小的,“你昨天买的、买的糖葫芦就一串吗?”

    李玄清略微惊讶的看着他。

    仿佛亲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吃一串糖葫芦一样!

    可是昨天也是、有了糖葫芦、玩具之后,白夏才开始亲亲的。

    今天又是。

    吃完了糖葫芦,开始亲他。

    可是李玄清只能老实说:“糖葫芦,只买了三串。”

    昨天吃了两串,天吃了一串。

    已经没了。

    白夏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糖葫芦还是没有得到言听计从。

    总之就是不高兴。

    李玄清连忙说:“可是我会做糖葫芦了!”

    只是怕白夏吃太多了会对牙齿不好,一只没有说,今日去菜园子,小番茄已经红了一大篮子,种的山楂也可以了,正好可以做糖葫芦。

    白夏果然又开心起来了,已经迫不及待的说:“那你可以帮我做一串糖葫芦吗?刚才我还没吃够。”

    说话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神气起来,昨天到今天亲吻之前,还都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这会儿精神许多。

    看起来还有一点儿高兴,眼睛带着一丝笑意。

    可爱得不像话。

    没有人愿意破坏这种快乐,李玄清几乎想飞过去给做十几串糖葫芦。

    但是理智立马制止了他。

    顶多做一两串。

    多了会吃坏肚子。

    他也没有碰见过山鬼,不知道山鬼要是生病了怎么治。

    可是。

    白夏现在坐在他怀里,软乎乎的很暖和。

    也好香。

    把他放开似乎需要很多的劲儿。

    好想多抱一会儿,或者是抱着他去屋子里做糖葫芦。

    但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刚刚还亲了,如今又是抱,仿佛他是什么孟浪之人一般的。

    他当然不是!

    他、他只是顺着白夏的意而已。

    白夏先亲他的。

    但是很快他就没有了烦恼,因为白夏神气的开始指使他,“要、要你抱我去看糖葫芦。”

    又开始试探“言听计从”。

    他的唇又软又红,说这句话的时候漂亮的眼睛是看着他的,带着点狡黠的意味,眼神跟勾子般的,一望过来魂都没了。

    要他抱他。

    仿佛要他抱着是非常开心的、非常得意的事一样!

    “那、那我抱。”

    莫名其妙低眉顺眼起来。

    好像听从命令一般,把洁白纤细的美人抱在怀里。

    打横抱起来,人在怀里是靠在他胸膛,漂亮的小手还不安分,轻轻的在碰他的衣襟。

    没碰到皮肉,但胸口都酥了。

    他好会。

    果然山精鬼魅不能小看。

    好大胆。

    竟然敢勾引他。

    虽然是笨拙的亲亲贴贴,什么心思都被他发现了,但是就是很厉害。

    要不然他对那些妖精都恨不得下死手,为什么独独被他勾住了魂?

    啊不,他当然不是被勾住了魂……

    ……就算是被勾住了魂。

    那也是因为漂亮的山鬼喜欢他。

    不是像其他妖魔鬼怪一样有别的心思。

    只是因为喜欢他。

    不管是喜欢他的糖葫芦,还是喜欢他做的菜,还是觉得他好。

    都是喜欢他。

    把人抱到了房里的时候,李玄清已经完全想通了。

    白夏坐在隔间的踏上打出了脑袋去瞧。

    李玄清已经备好了山楂和小番茄,拿出了白糖开始熬制了。

    虽然只看见小贩做过,但是他的手稳极了,不一会儿就做好了一根糖葫芦。

    白夏欢天喜地的去拿。

    本以为马上能拿到自己手里,没想到李玄清竟然将糖葫芦又换了一只手。

    白夏愣了一下,以为“言听计从”失效了。

    没想到李玄清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的说:“亲我一下,就给你。”

    说出来是很淡定,好像在心里打了无数次草稿一般的,但是说完之后,原本恢复如常的耳朵,又红透了。

    白夏一听这话,总算放下了心。

    原来是要再勾引一下才听话吗?

    白夏一点也没有犹豫,连忙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李玄清是故意低下了身子,白夏很快就亲到了。

    他拿着糖葫芦,温柔的笑了笑,“给你。”

    李玄清很少笑,他一笑,身上冰冷的气质跟融化似的。

    他生的分外俊美,笑起来很是美丽,眼睛弯起来看人过来的时候,仿佛被看的人备受宠爱一般。

    上午的阳光很是温柔,白夏拿着糖葫芦在塌上坐着,柔柔的阳光洒了进来,仿佛在两人身上发着光一般。

    白夏吃东西的时候很是专注,一点也不关注其他,他专心致志的吃糖葫芦,李玄清收拾好了锅碗,就站在一旁看他。

    看得分外专注。

    高高大大的,把太阳都笼罩了,白夏被藏在他的影子里一般。

    一根糖葫芦串了五个果子,当白夏吃了第四个的时候,他突然出声了。

    “这个可以给我吃吗?”声音都是哑的。

    白夏露出惊讶的表情。

    之前李玄清看起来对糖葫芦一点也不感兴趣的,为什么突然要吃他的糖葫芦了?

    可是。

    虽然白夏可以让他“言听计从”,但是还是不太敢违背他太多的意愿。

    于是勉为其难的把糖葫芦给他了。

    给过去的时候几乎要哭了,仿佛李玄清和小松鼠变成了一种物种,都是来欺负他的。

    竟然不给他吃东西!

    李玄清已经看出了白夏的不乐意,连忙说,“我再给你做一根,但是待会儿我又要吃最后一个果,可以吗?”

    白夏立刻高兴起来了。

    两根糖葫芦是十个果子,他只要给李玄清吃两个,就可以吃上八个!

    他可是占了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