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慕容漾见众人无事,提着的那口气才算放下了。

    这些贵女是她邀来游湖的,若是出了什么事,还真不好向那些世家交代。

    世家对她生怨也就罢了,万一连累慕容澈……

    不得不说,皇室的儿女,哪怕是不理政事的公主,也是天生就会阴谋论的。

    慕容漾已经开始猜测,撞船那人,是不是原本就想借此事给慕容澈一击。

    船上的灯笼陆续点起,照亮了暗夜。

    慕容澈立在甲板上,将对面那艘船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连连冷笑,对面站着的,可都是他的“好弟弟”们啊。

    老六慕容渊,还有……

    慕容澈微眯着眼,眼眸里闪着嗜血的危险——

    还有老四慕容澜。

    慕容渊原本正洋洋得意,不成想慕容澈突然出现,顿时把他吓得屁滚尿流。

    “太,太子皇兄。”

    他连忙命人在两艘船之间搭上木板,连滚带爬地去了慕容澈那边。

    慕容澜也紧跟着过去了。

    慕容渊才十岁,是个小胖墩儿,平日里被张太后和张德妃宠得无法无天,成天惹事生非。

    他怨恨害得张德妃被禁足的盛纾,正日犯愁该怎么报复盛纾。

    今日午后,他带着宫女内侍来到湖边,无意中听到慕容澜说什么大皇姐带了好些贵女去赏荷,盛纾也在其中。

    慕容渊的脑袋瓜转了转,顿时生出了一个主意。

    只是他来不及去找艘大船,只得勉为其难用了慕容澜的船。

    撞船是他的主意,他就盼着盛纾落水,出尽洋相。

    可他没想到慕容澈竟然也在船上。

    慕容渊谁都不怕,唯独怕慕容澈这个不苟言笑的皇兄。

    “皇,皇兄。”

    慕容渊结结巴巴地唤了慕容澈一声。

    慕容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地说道:“跪下。”

    慕容渊不敢有二话。

    他不可不管什么骨气啊、傲气的,乖乖地跪下了。

    “作为皇子、不修己身,整天胡作非为,成何体统?!”

    慕容渊听了慕容澈的话,连连喊冤,“皇兄,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那船夫手艺不精,皇兄罚他吧。”

    慕容渊是熊了点,但他不傻。慕容澈明显是生气了,他怎么会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太子殿下,”慕容澜上前一步,替慕容渊说话,“六弟是顽劣了些,但今日之事也并非他的过失,还请太子殿下高抬贵手。”

    “谁是你六弟?!”

    慕容渊亳不领情。

    慕容澜不过是一个罪妇的儿子,被皇帝扔在这行宫不闻不问的人,有什么资格和他称兄道弟?

    被一个十岁的孩子当众驳了面子,慕容澜却不怨不怒,温润的脸上仍旧挂着笑意。

    任谁见了,都会觉得慕容澜过于可怜,慕容渊无礼不敬兄长。

    “若孤没记错,方才的撞击持续了有六七次,老六不懂事,你也不懂?还是说,你常年幽居行宫,对父皇、对百官生怨,想出这等下作的手段残害船上女眷?”

    慕容澜温润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裂痕,他垂首跪在了慕容渊旁边。

    “不敢。”

    慕容澈冷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二人,轻启薄唇:“此事,便交由父皇定夺吧。”

    作者有话说:

    狗太子:在前姐夫的衬托下,我简直就是男德典范!我要夸我自己!

    纾儿:……

    ◎最新评论:

    【前姐夫这种情况真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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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

    【撒花】

    -完-

    第19章 、歹毒

    ◎她甚至算不上杀人的工具◎

    万壑松风灯火通明。

    慕容祈很是头疼,下午赵嘉惠才过来闹了一回,这入夜了竟然又来了一群人。

    这一天天的,还闹个没完了?

    “怎么回事?”

    慕容祈捏了捏眉心,颇为烦躁地问道。

    慕容澈出列,把刚才的事禀了一遍。

    慕容祈这才严肃起来,他自个儿的儿子胡闹,把大臣家的闺女撞下湖了?

    “父皇,儿臣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她们站甲板上的?天色昏暗,谁看得清啊?”

    在慕容祈跟前,慕容渊就自在多了,一股脑儿地把错往旁人身上推。

    要是往常,慕容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今日的事不是小事。

    慕容氏是天下之主没错,但臣子不是慕容氏的家奴,尤其是那些屹立几百年的世家,他们的影响力是不可估量的。

    说句难听的话,就算大周亡了,那些世家也能继续煊赫下去。

    若今日那些世家贵女真出了事,慕容氏如何能交代?

    见这愚蠢的儿子还在口口声声地指摘别人,慕容祈气得差点拿起手边的玉鹿镇纸扔他脑袋上,让他好好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