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五十米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诺兰侯爵无法无天惯了,万一真的藏了一座巨型军械库呢?

    江乘舟微微有些兴奋。

    传闻诺兰侯爵权倾朝野但树敌过多,除了明面上的资产以外,他还隐藏了足以买下一支军队的巨额财富。

    如果要藏宝藏,最大的可能是在诺兰山庄,因为这一片地区连小皇帝都不能插手。

    瞧沈念那副样子,在山庄里住了多年,依然没搞清楚这座山庄的名堂,跟个外人似的。

    看来侯爵也并不是什么都告诉他。

    江侍卫长在江湖上飘了多年,深知机遇的重要性。

    他可没有捡钱上交国家的伟大情操,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男主唯一的想法就是——拿来吧你。

    要不说江乘舟的幸运值是点满的,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小道,愣是被他转对了。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是地底下空气不流通,楼梯口还残留着龙族特有的信息素的气味。

    只有兽人族才能感知到这种气息。

    冷冷的蔷薇花的味道。

    别的不说,他小老乡的信息素味道怎么娘们唧唧的!

    江乘舟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是龙涎香,稍微有那么亿点点的……催|情作用。

    为他的丰富情史提供了极大帮助。

    江乘舟脚步非常快,绝佳的身体素质和一贯的运气不错,让他根本不担心会碰见什么危险。

    于是六边形战士就这么冲到了一扇铁门面前,看见地上因为生锈而坏掉的锁。

    江乘舟:“……”

    都星际社会了,没有哪家在建军火库的时候还用会生锈的铁。

    馥郁浓厚的葡萄酒香早已弥漫在空气当中,也没有哪个傻叉会把酒摆在军械库里。

    这里明显不是一座军械库。

    江乘舟现在觉得,以为找到一个神秘洞穴就能发现宝藏的自己又中二又傻叉。

    事实上,洞里只有——

    门推开了一道缝,江乘舟后退半步,条件反射地就去摸腰间的枪。

    他今天虽然是来参加晚宴,但配枪是江乘舟的习惯。

    当看清门缝后那一双宝石蓝的眼睛时,江乘舟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小寒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知道多少人在找你们吗?南若瑜呢?!!”

    时寒淡定地说:“在里面。”

    南若瑜衣服穿得乱七八糟的,蜷缩在墙角休息。

    他整个人好像掉进酒桶一样,全身都被红葡萄酒打湿,银白色的碎发软软地贴在颊边,看起来就像一朵惨遭蹂||躏的娇花——身上还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蔷薇的气息。

    那是时寒的信息素,一遍一遍狠狠浇灌过。

    南若瑜酒劲上头,晕晕乎乎的。

    酒窖里面光线昏暗,借着楼梯间的光线,江乘舟看清了少年红着的脸。

    这信息素浓度……他又不是傻子!

    江乘舟感到眼前一黑。

    洞里没有宝藏,洞里只有烂摊子。

    江乘舟已经可以想象,出去后要怎么跟那张死了老公的脸纠缠了。

    他脑海里天旋地转的,嘴里逼逼叨叨着:“不像话……太不像话了……你们怎么比我还管不住自己!”

    江乘舟憋了一肚子火,正准备再说两句,让对方深刻地认识到错误时,就听见门后少年“咕噜噜”的肚子饿的声音。

    时寒:“……”

    江乘舟:“…………”

    南若瑜好歹在晚宴前还吃了几块点心,时寒一直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被这么一打岔,江侍卫长一口气提上来,堵得他无话可说,最终只能无奈地问:“是不是发|情|热来了?”

    少年含蓄地点点头。

    不得不说,那双湛蓝眼睛极具有欺骗性,清澈得仿佛一湾湖水。

    时寒声音有些嘶哑,但还算冷静:“能不能帮我找两套衣服。”

    他的脸因为发|情|热而烧得通红,看起来更加无辜了。

    好家伙,把衣服都撕了,你还委屈!

    对方要不是身体强悍的鲛人,估计能被你玩死在这里。

    江乘舟长叹出一口气,胸腔里的火气已经消得七七八八。

    这只能算是意外,小老乡估计第一次碰到这种突发情况,没人正确引导他,做大哥(?)的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往好了想,起码没在礼堂上失控,否则再来十个江乘舟都兜不住。

    时寒等着他回答。

    事实上,就算江乘舟不找到这里来,他也会给江乘舟发信息。

    越是有野心的人,事业上被压一头,就越想找机会反扑回去,哪怕那个人是他心仪对象。

    情趣不能当饭吃。

    他给江乘舟提供一个绝佳机会,只要对方能把握住机遇,就可以一跃进入到贵族阶层。

    也算是质的飞跃。

    果然,江乘舟很快放弃了对宝藏的胡思乱想,说:“你等着,我马上回来,别再乱跑了。”

    毕竟i狗血爱的只是狗血本身。

    星际兆亿人口,死了老公的寡夫起码百万起步,年轻貌美的哪怕按百里挑一算都有一万个。

    江乘舟不是非沈念不可,他后面还要娶一票老婆。

    时寒轻叹,也算还了之前帮南若瑜入学和寄鲛绡的人情。

    然而江乘舟没跑两步,又倒回来。

    时寒心头一跳。

    江乘舟再次露出一脸骚包的表情,说:“叫哥,不然就不给你拿衣服。”

    时寒面无表情地就要把门关上。

    “哎哎哎哎——”江乘舟一步越上前急道:“不是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那么小气!别别别,别关门……这样,我们各退一步,你不认连云秋那小子当哥,我就去给你拿衣服,怎么样?”

    “神经病。”

    时寒哐地一下把门关上了。

    铁门震得空气中都是灰。

    江乘舟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子,嘀嘀咕咕地往上走:“他这是答应了没啊?”

    第66章 新任务

    南若瑜醉了一夜的酒, 神志再度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

    他还依偎在时寒怀里。

    天光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手臂隆起的弧度, 南若瑜被挡在结实的胸膛前, 少年光|裸的肌肉散发着略高的温度。

    龙族发|情热不知道要持续道什么时候, 时寒依然在低烧。

    破碎的记忆片段像梦境一样令鱼分不清虚实,然而凌乱的房间则能清晰分辨出胡闹的痕迹。

    鲛人喝酒的时候只觉得新奇, 完全没想到后劲竟然这么大,简直比海啸还厉害。

    他在被窝里刚一动,温热的亲吻就落在额头上,少年嗓音微哑:“不再睡会儿?”

    南若瑜一听见他的声音就怂得缩了缩脖子。

    这会儿知道怕了,在宿舍可劲浪的时候一点不知道收敛。时寒暗自嗤笑,他搂住对方的手臂收得更紧。

    天光在肌肉表面勾勒出优美且充满力量的弧度。

    南若瑜梦见自己成了一条无助的小黄鱼,在油锅里被人反反复复煎来煎去, 最后吃干抹净。

    累到睡着对兽人来说可不容易, 毕竟拥有血脉之力的兽人族,精力和体力上都超出常人很多。

    可能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吧。

    “不睡了。”南若瑜刚探了个脑袋,想了想,又重新缩回温暖的怀抱里,哑着嗓子问:“你不训练么?”

    梁琼说时寒休假期间也不能停下训练。

    他话虽这么说着,可抱着时寒腰身的手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时寒拨着光脑投影出的光幕, 另一手摩挲着他后背凸起的蝴蝶骨,说:“陪你。”

    尽管很多时候都直龙癌,可时寒也有着许多心思细腻的时候,比如胡闹过后, 他第二天醒后会留下来陪着, 让对方睡醒一睁眼就能看见自己。

    时寒醒得早, 于是一边搂着南若瑜,一边浏览星际新闻。

    就在昨晚,历时三个月的寒武星战役正式宣告胜利,拉斐尔男爵已经在昨晚抵达帝都星,今早星网平台上已经消息满天飞。

    各种反对兽人的声音再次如海啸般铺天盖地,许多星系甚至发起了游|行|示|威。

    好在奥利维拉四世虽然优柔寡断,却一心想当千古明君,朝令夕改有损国王英明,他不会这么做。

    加上帝国一直觊觎兽人部族掌握的能源矿脉,两族建交后,就开始修建运输航道,只要航道一开通,大量的珍惜矿物资源就会流入帝国境内。

    这会儿帝都政府肯定不会放任这只煮熟的鸭子飞走。

    时寒还是在航母上听星盗聊起过,拉斐尔男爵受了重伤,但伤情一直没对外公布。

    星盗团伙自有一套四通八达的消息网络,用的是“诺亚方舟”的暗网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