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寒把人抱了个满怀,心想:就这?就这?

    狗系统是不是克扣我奖励点了?!

    南若瑜见他面沉如水,心里其实有些没底。

    时寒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就代表着他在思考什么不愉快的事。

    南若瑜心虚,只得故意委屈地抱怨:“好痛哦……”

    说着,还把手腕怼到他眼前。

    他被电磁燎到都没喊痛,只有撒娇求关注的时候才会哼唧两声。

    南若瑜怕痛,所以直接把痛感屏蔽掉了,此时手腕的淤痕只是他向时寒邀功的工具。

    你看我,超厉害的。

    时寒回过神,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南若瑜身上,又揉了揉他的长发,轻声说:“我带你回去。”

    南若瑜惴惴不安地“嗯”了一声。

    时寒走之前又扫了一眼江乘舟。

    男主完全上道了,小寡夫破防,整个人脆弱得摇摇欲坠,现在是最好趁虚而入的时候。

    经过江乘舟身边时,他听见他说:“谢了。”

    江乘舟偶尔也会和时寒吐槽一下小寡夫难搞,他以为今晚这一出是小老乡特地安排的。

    可他确实高看时寒了,时寒现在除了手里有点小钱以外,就只剩下一条鱼。

    一条身份神秘的鱼。

    时寒看向缩在自己怀里的南若瑜,鲛人可怜兮兮地眨巴着金色大眼睛,就差没吐出个泡泡了。

    时寒没有回答江乘舟,而是径直带着南若瑜离开了海边。

    后半夜果然下起了雨,闷雷滚滚。

    第75章 受伤

    海边天气变幻无穷, 前半夜还万里无云,到后半夜狂风大作,浪花掀起数十米高。

    第一道闷雷从压抑的云层中滚出时, 时寒正站在落地玻璃前眺望着远处模糊的海岸线。

    180度环景玻璃窗的另一个方向,高耸入云的灯塔型建筑物在雨夜里散发出温和的光芒,那是西曼军校的守护女神菲林娜的主机大楼。

    行政套房灯光很高级,温暖不刺眼, 氛围感十足。南若瑜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 光脚踩着柔软的地毯, 热水澡将一身寒意驱散后,鲛人的肌肤呈现出舒缓的粉红色,南若瑜眼睫湿润, 像一头猎物毫无知觉地闯进了猎人的地盘。

    他看见时寒孤峭挺拔的背影, 对方容颜映在玻璃窗上,并不清晰。

    昏暗光线稍稍为南若瑜的迟疑做了一点掩饰。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南若瑜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不知道要不要在这时候把no.213放回去, 吸引时寒的注意力。

    不过这样好像更显此地无银三百两。

    南若瑜裹紧了雪白的浴袍, 擦头发的动作越来越缓慢。

    俩人的倒影都出现在玻璃上, 风雨被阻隔在外, 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化作寂静,只剩下他们两个无声地对峙着。

    时寒的目光终于从远处收回,落在镜面里的南若瑜身上。

    “你要睡了吗?”南若瑜开口问他。

    “嗯。”时寒的回答很简短, 听不出什么语气。

    沈念固然厚颜无耻,有些话却说得没错, 时寒太难猜了, 他太擅长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连那些政坛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都不是他的对手。

    甚至不需要直视, 光洁玻璃上映出的一双眼睛,就令南若瑜想落荒而逃。

    但南若瑜却犟着没动。

    时寒转过身,朝他招招手,“过来,给你擦头发。”

    南若瑜走过去,坐在旁边床上。

    鲛人习惯被海水包围,时寒要是不管他,南若瑜就经常湿着头发睡觉。

    南若瑜不喜欢吹风机的声音,他头发又细又软,水珠几乎挂不住,用发巾很快就能洇干。

    时寒面上带着一层薄薄的寒霜,动作却很轻柔。

    从回来到现在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南若瑜心如擂鼓,眨眼是雪睫的颤动就像濒死的蝶翼般脆弱。

    最终还是犟脾气战胜了内心慌乱,南若瑜仰头道:“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关于江乘舟为什么会出现。

    -关于消失的no.213。

    -关于海边的那番话,和刺激沈念让重要剧情点达成。

    -关于窗外的雷雨天。

    南若瑜洗澡时才意识到破绽露得太多,江乘舟都能想到的事情,时寒有什么想不到的,唯一的差别在于他打不打算追究。

    南若瑜不知道自己拘束得像一名做错事的孩子,拙劣地瞒着家长,又执意不肯坦诚。

    就在刚才,他在海边审判了沈念,而现在,南若瑜等着时寒审判自己。

    乌云密布,蓝色闪电撕破夜空,旋即又被黑暗吞噬。

    雨点淅淅沥沥地拍打着玻璃窗。

    时寒低头吻着他的唇瓣,直到把两片嘴唇咬得发红发肿。

    南若瑜试图勾住他的脖子回吻,时寒却在这时拉开了俩人的距离。他站直身体,轻而易举就从暧|昧|旖|旎的气氛中抽离出来。

    仿佛一种无声的惩罚,借此告诉南若瑜,自己才是主导者。

    南若瑜委屈地攥紧浴袍,手腕淤青在淡粉色肌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时寒却不为所动,修长的手指|插|入|细密柔软的发丝里,细致地捋着发根,动作慢条斯理却不容拒绝。

    指腹薄茧轻轻摩擦过头皮,带来一点电流蹿过般的战|栗,南若瑜哆嗦了一下。

    时寒的手停下来,轻轻落在南若瑜瘦削的肩膀上,再次俯身。

    这回俩人都倒进柔软的大床里。

    行政套房有两间房和一间起居室,这是南若瑜的房间,前几天他们一直分开睡。

    鲛人发脾气似的在他肩头重重咬了一口,倔强抗拒道:“不。”

    他用力推开时寒,抓着什么跑了出去!

    时寒愕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怀抱,甚至没反应过来南若瑜是怎么从他手底下溜走的。

    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

    两秒钟后,南若瑜又回到卧室,反手把门“砰”地一声关上!

    ——他刚才把no.213扔到客厅里去了!

    南若瑜红着脸,后背紧贴门板,见时寒半靠在床头,饶有兴味地把玩着鲛绡,上位者身上那种慵懒而又全权在握的气势再也不遮掩。

    鲛绡轻盈柔软,散发出珍珠白的光芒,这种最坚韧的丝料被时寒捏在指腹间搓|揉|缠|绕。

    南若瑜心头一跳,白皙的脸烧得通红。

    他是砧板上的一条待宰的鱼,柔弱、无助、不能自理。

    还刚。

    南若瑜咽了咽口水,磨磨叽叽地挪蹭过去:“早点睡吧,明天还有比赛。”

    时寒“嗯”了一声,像是答应了,可蓝色的瞳仁深处亮晶晶的,里面分明闪烁着两簇小火苗。

    “睡觉不用上|床的吗?”时寒掀起眼皮问他。

    终究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南若瑜磨蹭了半天还是过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挨着床,掀开被子一角,迅速钻进去,窸窸窣窣一会儿就没有动静了。

    浴袍都不记得脱。

    时寒简直要气笑——只要不住在宿舍,在别墅里,南若瑜晚上都要裸|睡。

    问就是不爱穿衣服。

    时寒凡事都惯着他,把鱼惯得愈发娇纵。

    居然还会藏小秘密了。

    过了两分钟,南若瑜从被子里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眨着:“睡觉不关灯吗?”

    时寒将鲛绡覆在他眼眸上,轻声他耳边笑道:“你可以先睡。”

    ————看,天上有架大灰机!————

    雷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又是风和日丽。

    冬季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雨,直接上了热搜——

    【离离原上谱】:冬雷滚滚夏雨雪,这是有冤案啊!

    【一根藤上七个瓜】:楼上,这是有紫薇。

    【离离原上谱】:害!一个意思!

    【满头呆毛】:西曼军校下雨?兽人不是在那儿么?

    【乐子人终成乐子】:天降异象,这是不祥之兆!

    【阿瓦达啃脑花】:话说比赛进行到哪儿了?

    【努力赚钱的工具人】:报!据说昨晚十六区侍卫长进了大贵族的房间,一整晚没出来!!!

    【吃瓜网友3013】:???

    【三代同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