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老爷子不认为盛棠会无的放矢,惊得气息不畅,又咳嗽了起来,“简直……混账!”

    “吕将军会守好边境的,北部暂且不能保证,至少现在他在邕州,西南部他就会认真守着。”盛棠深吸口气,看着外面在春日也灼热的太阳,“老爷子,我已经私下给吕将军送过去了一些炸药,真逼急了,没人讨得到好。”

    老爷子闻言侧过头,盛棠因为眼光的影响,眼睛微眯,但一身气势和眼里的野心,已和初见早已不同,老爷子兀自回头,竟不知不觉松了口气,如此,甚好。

    老爷子毕竟年老,很快儿媳就扶着老爷子回屋休息了,盛棠再和章少霖聊天,才知他们是经过了琼州的,说盛父盛母二人都是好的,让盛棠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怎么两天我都没看见候大人?”候大人不是县主府常客吗?章少霖有些纳闷,也就问了出来。

    侯杰自然是闭关搞研究了,连书院的代班都是林姨代的。

    章少霖看附近没人,犹犹豫豫戳了戳盛棠的手臂,小声逼逼,“师妹,我跟你说个事儿。”

    “二师姐特别不好惹,脾气还凶,等她来了,你小心着点,她差点刺杀了一个大贪官的,还好被大师兄发现,这才没成通缉犯。”

    “还有啊,你让你弟弟离她远点,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在她面前比较危险,你别说是我说的啊!”

    盛棠眨眨眼,一脸好好吃惊,“嗯嗯,我会不惹她的。”杀贪官,有正义感,且武功必然不差,不然没胆量,就是易冲动,暴脾气;好美男,证明有可攻略的兴趣,可收!

    侯杰闭关后,每人分摊下来的任务就多了,饶是盛棠也不可能一直和他们聊天,很快就投入了万宁的建设中。

    荒民是源源不断的,这一年下来,万宁人口多了,开垦出来的土地也就多了,四月,盛棠寻了两亩地来种植棉花。

    起初盛棠还想着等收服了燕云十六州,再在北疆地区取棉花种植,但是后来在发现胡椒后,系统排查,发现海南也是有的,只是海南气候问题,棉花并没有那么重要。

    棉花主要集中在黎母山,白沙县区域,多用来被黎人配合苎麻等,用于织造黎锦,每逢黎人盛大节日,就会穿着黎锦所织的衣物,其工艺水平不亚于大陆的双面绣等技巧。

    和大陆通商后,盛棠专门去了一趟白沙县,也找了儋州知州,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在白沙县的黎人那里买了一些黎锦,毕竟只有白沙县的棉花多一些,不缺黎锦。

    由于刺绣的与众不同,图案的创新,以及棉布的稀有特别,在秦家商铺卖出了高价,之后更是由于稀少重金难求,盛棠又让人跑了一趟琼州和白沙县,在王统领的劝说下,白沙县这才开放了棉花和黎锦的销售,棉花针对海南各地,黎锦则在每县最多只开一家店铺,走精品路线。

    而现在,黎锦的售卖盛棠并不眼馋,眼馋的是棉花,等齐国彻底乱后,必会打仗,大陆可不像海南,冬天可是十分寒冷,尤其是北疆区域。

    而此时,棉花必不可少,棉布有了,她还想搞出毛衣和棉衣呢!

    “已经洒过基肥了吧?”

    “县主放心,肥料已经洒过了,这些区域还是种过豆子的,土壤绝对肥沃!”

    “行,抓紧时间种吧,尽量控制在三到四公分的播种深度……”

    百姓有条不紊地栽种着棉花种子,对于盛棠的种植技巧和要求,他们已经学会听就是了,总归错不了。

    “县主!”琉璃的声音由远及近,琉璃兴冲冲拿着一个圆柱形的东西,“县主!”

    琉璃跑到跟前,弯着腰喘着气,盛棠在腰间解下水壶递给了琉璃,琉璃喝下后,用袖子擦了擦嘴,咧嘴笑道,“县主,候大人研究出来了,您看看?”

    是一个一目的望远镜,盛棠放在右眼前,不错啊,真搞出来了!远处的景象清晰的浮现在眼前,十分适合行军打仗中给探子使用,不过大小还得改改,这一版的望远镜镜筒长了些,且只方便一只眼。

    琉璃自然是记下这些要点,却见盛棠声音停下了,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逐渐严肃,在盛棠的视线中,海岸边隐约像是有条船的样子,万宁海边可没有港口,这是偷渡还是其他?

    盛棠把望远镜交给琉璃,“把我说的告诉文常,我先去半点事。”就匆匆赶往县衙先行调兵。

    第32章 阉猪教学

    船被扣在了海滩附近, 盛棠到的时候,船上的人已经落了地,竟还是老熟人了。

    “公孙师兄?”这人可不就是公孙瑞, 只不过相比在江南的见面, 这会儿显得格外憔悴,还有些胡子拉碴的,“怎的走了这条海线,一不注意可就会迷失在海面上。”

    公孙瑞也暂时没空注意自己从伯伯变到了师兄, 坐在甲板上平复着呼吸,“能否劳烦县主,让人找一辆马车过来, 润和还在睡着。”

    林姨给公孙珏把脉后冲大家摇了摇头, 公孙珏还在睡着, 一点也没把他吵醒, 只是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再熬夜的话, 不到半月,就得撒手人寰。”

    “体内还有一些毒素,暂时把不准具体成分,得再琢磨琢磨。”

    “这段时间也别让他操心其他事情了。”

    “尽量保持他的心情舒畅。”

    至于体内的毒素,还能是哪儿来的?众人心里都有数。

    “润和太倔了, 我带他走的时候他还想着再争取一把, ”公孙瑞已经洗漱完成, 整个人显得沉稳而内敛, “他再待下去, 只有一条路。”

    “估计再等几天, 辅政大臣病逝的消息就会传来了。”

    公孙瑞伪造了一个仇家行刺公孙珏的现场。无论是付党还是付党背后的世家, 公孙珏都是他们的拦路虎,因此,只要公孙珏消失,无论原因为何,都不会给他再回来的机会,因此,公孙珏必然是“死亡”。

    而公孙珏不在后,付党和世家没有了共同的敌人,狗咬狗一嘴毛,也就没心思再管其他了。

    “父亲收县主为弟子了?”回到院子,公孙瑞想到那句师兄,问了一下老爷子。

    老爷子没否认也没承认,“刚县主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让儿子指导一下她弟弟的剑术。”

    老爷子轻笑出声,“那你好生‘指导’就是,这小公子,心思纯净,倒不用担忧过多。”

    公孙珏醒来后得知自己的身体状况看似躺平一般叹了口气,眉头却没舒展过,任谁都能看出他忧思过多。

    公孙瑞恨铁不成钢,“堂弟,我就问你,你再忧心朝堂,新帝会听吗?到头来你劳心劳力,还不是比不上外戚?”

    “要我说,你和盛谦之相交那么多年,怎么没学一点人家的气魄?”在海南,公孙瑞不再隐藏自己的锐气,就像是剑卸下了剑匣,“该断就断,否则反受其乱,明知大厦将倾,已救无可救,不若重起高楼,从头来过。”

    “堂弟,你对他们靳家,做的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