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姐,你不想造反,你就悄悄咪咪告诉我好不好?二师姐你肯定还记得的是不是?”盛棠挂在韦素薇手臂上,“刚刚二师姐讲各地风俗的时候,讲得可清楚了,师姐~”

    韦素薇什么时候遭遇过这样的‘攻击’,没多久就有些遭不住了,整个人想退又不知道怎么退,其他人很是有颜色地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好了好了,我记得,记得!”

    这些小孩儿可真烦,韦素薇口嫌体正,“这山脉,地形,我这怎么画?”

    盛棠笑得眼角翘起,“这个简单,我给师姐看个好东西!”

    韦素薇好奇地等她慢慢拿出来,“师姐看,这是海南万宁的地图,看这个,这个线条的走向是和山脉的走向是大体一致的,这个代表等高线,你看他的凹凸程度,这个就是山谷,这是山脊……”

    “这个代表阔叶林,阔叶林就是……”

    韦素薇听了半天的地理课,整个人都有些像是喝醉了酒,“等会儿,我理一理……”

    “这有书吗?”韦素薇最后问道,“我怕我记不住……”

    成了!盛棠放下那张地图,“我现在没带在身上,目前的话,琼州和万宁的书院都有教这些知识,就近的话,邕州的吕钺钊那里也有这一教程。”

    “那我去邕州!”韦素薇想也没想直接道。

    盛棠心想,这也决定得太快了,不过也正好,“那我给你写一封信,你好进去。”

    “行,麻烦师妹了!”

    “师姐说什么呢,是师妹应当的。”盛棠笑得可诚心了,又多说了些夸赞韦素薇的好话,把韦素薇哄得是心花怒放。

    明明是主公想求你办事,结果你还谢谢人家,出息!公孙瑞不忍心再看,生怕忍不住拆了台。

    盛棠一行人在路上耽搁了不久,又要到处逛逛,盛棠还没到静江府,专业送信人刘公公已经光荣完成了他的使命。

    早朝之上,谁都不想当第一个出气筒,一个个的都恨不得把自己再缩小一些,自从拟旨召盛榕这个准驸马回京后,陛下的脾气就越来越大了,连付太师这个国丈都不一定讨得了好,更别说他们了。

    “一个个,都哑巴了不成!”

    “陛下息怒——”

    “息怒?看看,看看!岭南两路全都反了!还是驸马一家当的头!”靳予安气炸了,皇室的脸都没了!他们皇家就这样让人看不起?!

    他知道这个盛棠,最初父皇就是想让她做他皇子妃,他还一直愧疚呢,怎么?现在盛家是要报复他吗?他不要的女人,成了造反的头目,他父皇钦定的驸马,跟着盛棠造反,抛弃他的妹妹,好啊,好啊,真他妈好样的!

    付连眉心一动,敏锐地察觉皇帝最在意的不是有人造反,而是造反的人让皇家丢了脸。

    “陛下!”付连站在了中央,‘身先士卒’,“万宁县主盛棠牝鸡司晨,颠倒阴阳,此乃大祸啊!”

    “盛家盛徇文尚在,更有驸马盛榕这根独苗,如何也轮不到她一个女人掌权,”付连慷慨激昂,义正言辞,“陛下,驸马怕是被控制了啊!”

    付连这番真情实感,体贴皇帝的话一出,果然,靳予安浑身散发的低气压收敛了些许,脸色也在好转,明显是觉得这个理由很好,给足了脸面。

    “陛下,至于这真龙则主的谣言,”见陛下趋于正常,另一人也跟着道,“完全就是无稽之谈!不过是那妖女为了给自己造反找一个借口罢了,陛下,此女若不除,后患无穷啊!”

    靳予安把盛棠的协议让太监传阅下去,“诸位大人看看吧!”

    “陛下,这妖女想来是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正统,故不敢称帝,也就只敢称王了。”

    “陛下,妖女明显不足为惧,但她蛊惑了驸马,吕将军,薛建司等一众肱骨之臣,微臣以为,因将妖女的罪行,昭告天下!以正视听!”

    “臣附议。”

    “臣附议。”

    “臣等附议——”

    永远无法叫醒一群装睡的人,装睡的人并不觉得他们需要清醒,他们沉溺在不付出也能收获奢侈的享受中,不愿醒来,直到,大厦将倾,永远长眠。

    盛棠让随行侍卫提着一大袋的螺蛳,拜访了许久未见的薛沉薛监司。

    薛沉看着这一大袋东西,有种不祥的预感,迟疑开口,“主公这是……”

    盛棠粲然一笑,“走亲访友,哪儿有空手而来的道理。”

    “我观西路和两年前的海南差不多,但自然资产却着实丰富,这不,”盛棠指了指黑色的麻袋,“这里面的就是从河边或者水田里找到的。”

    “薛大人,把你家厨房的人叫来,让他们跟着小罗学着处理这螺蛳,虽然处理后闻着臭,但是吃着不难吃,百姓的饮食又增加了呢!”

    臭?!

    薛沉脸都白了,“主公!不行!”

    盛棠被吼得一愣,薛沉也反应过来自己态度不合适,“主公恕罪,只是小儿平时被娇养惯了,若是被他闻到了臭味,这……”

    爱子心切罢了,盛棠踮起脚尖,拍了拍薛沉肩膀,“薛大人,你知道真香定律吗?”

    “什么?”

    “你别看螺蛳它臭,但是好吃的,你不信问问他们一行人,刚开始他们可一个都不愿意吃,现在可积极了。”

    “薛大人,孩子是要宠,但是你得让他敢于尝试,这就是一个机会,让他知道,眼见……鼻子闻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一切都要尝试后才能做出判断,多好的寓教于乐机会啊!”

    薛沉硬气了,就是不同意,“主公,其他的可以考虑,这个真不行!小昀他真的吃不得苦!”

    盛棠万万没想到栽到了一个小屁孩儿身上,两人对峙半天,盛棠发动‘大义’技能:“薛大人,你是地方官,你难道不愿意替百姓尝一尝新的食物吗?这可是关系民生的大事!螺蛳并不稀缺,又有肉,对于吃不到肉的百姓而言,这该是多大的希望?”

    薛沉张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最终,“主公……不然,我们到隔壁知州那儿去吃?”

    盛棠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薛沉这对孩子也太溺爱了吧,孩子不吃也可以避开孩子啊,就为了一点点的,孩子去厨房的几率会闻到……

    又想到军师说的吕将军一家都死在边境……难道这是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孩子,就仿佛看见了新的希望,所以格外担心孩子出事?

    盛棠其实有点担心凭薛沉这样的紧张度,孩子估计没多少隐私和私人空间?会不会造成心理上的问题?但看这样子,盛棠也不敢继续刺激了,等之后有机会再看看吧,都不容易啊这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