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岫已经是过半百的年纪了,平时在朝堂发言也不多,而这次,容岫却是势在必得,汉人曾经所受的屈辱太多了,也太久了,容岫不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这是他的翻身,也是汉人,是这片土地的涅槃。

    容岫出列后,倒是没有人与他争去邱凉。

    而去大离的,盛棠最后选择了徐尤,何濯何大人心里又是一痛,朝中又不是没有人,怎么又从他户部调!他户部才是最缺人的啊!而下朝后又让徐尤和容岫去御书房有事相商,众人也不觉得奇怪。

    “什么?殿下要和臣一起去?”徐尤有些诧异地看着御书房的皇后,皇后虽然会上朝听政,但是向来不会掺和在政事上,众人也就将皇后当成了个吉祥物,反正盛棠开心就好,对政务也没有影响,如今……

    “知言随你一起前去,你为明,他为暗,必要时听从他的指挥。”盛棠这是直接给定下了,而且直言是以皇后为主。

    景昀也不扭捏,大方看着徐尤,“有劳徐大人了。”

    陛下不会在大事上乱来,徐尤在心中告诉自己,可是看着无害的皇后,他……无害……无害?!

    徐尤就像打开了一个开关,皇后真的无害?不论是话本,还是到现在为止皇后给人的印象,都是一个……花瓶的模样,可事实上,皇后就是第一次上朝,也没有一点失误和胆怯,光是这份能力,就不能算是花瓶。

    “臣,遵旨。”

    盛棠又看着容岫,容岫心里一紧,难道他这里也要进来人?莫非是靖王?

    却见盛棠一招手,温晚晴从右侧走了下来,屈膝行李,“陛下。”

    “这是温女侍,温家嫡女,对邱凉多有了解,会和容大人一起去,一切由容大人做主,但有疑惑的地方,说不定能问问温女侍。”

    盛棠随口吩咐,温晚晴却膝盖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有着怔怔地望着盛棠,眼里震惊有,茫然有,怀疑有,最后都成了一丝期望,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祈求盛棠一个答案。

    潘颖站在后面也是一惊,错愕地砖头看向盛棠。

    容大人放在腹前随时准备行礼的双手指尖一个不注意掐在了肉上,眼皮一抖,拱手行了一礼,未敢发言。

    盛棠看着温晚晴,似叹非叹,“得让世人看到,你和温家不一样,晚晴你说呢?”

    温晚晴纵是知晓温家把女儿们当做棋子,却也从没想过温家会叛国,可盛棠的话让她细细串联在温家的日子,她似乎,真的发现温家对邱凉很是了解,陛下更是没有必要无的放矢,除非,已经有了证据。

    叛国,是抄九族的大罪啊,温家不缺钱,不缺势,为何还是贪心不足……

    温晚晴闭上眼,在地上一拜,将眼泪趁机擦干,喑哑道,“叩谢陛下圣恩,臣,定不辱命。”

    而盛棠也趁此视线朝容岫看去,容岫见盛棠的眼神,稍稍思索,就明白了过来,无声应下。

    其他人自是能看见这番举动,潘颖咬了咬嘴唇,伴君如伴虎,天威难测,她算是见识到了,就是她也能明白,一旦温晚晴在这次谈判中有异动,那就再也没有回国的机会了,是非成败,端看她自己的选择。

    “平身吧,你和容大人一起回去,隔日就出发。”

    “是……”

    “臣,绝无二心。”无人后,潘颖行了大礼,“还请陛下明鉴。”

    盛棠勾唇,“若有二心,朕自然也不会用你,功课别落下了。”

    “是!”

    盛棠少有敲打下面的人,可一旦敲打,就真的让人胆战心惊了。

    且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更是给了他们一个邱凉的把柄,能趁机索要邱凉更多的资源。

    徐尤回到家中,长叹了一声,去找了老相国,想取取经,老相国倒是心宽得狠,“陛下既然让殿下跟着,必然会跟殿下交代,你服侍好殿下就够了。”

    “皇后……陛下倒是会藏。”

    “你也别愁眉苦脸了,有殿下在,至少你的安全我是不用担心了,去找你媳妇儿吧,让你祖父我歇会儿。”

    徐尤:……

    徐老相国其实没猜错,盛棠是两边都派了武将和一队兵马进行护送,气势上就绝对不会弱。

    而使臣前往后,众人还没来得及惊吓皇后怎么没有在送行队伍里,温家就被控制了起来。

    和外敌的书信来往,拷打出来的口供,就连当初的失踪案剩下的人口,都能在温家找到证据,还有付月华的绑架案,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付月华终于被带出了寝宫,却是为了辨别当初抓她的人,付月华不想回去,她在里面快待得崩溃了。

    “潘颖和温晚晴你都能放出来,为什么我不行?”

    “我说了,我不留无用的人。”盛棠比最初更加沉稳,却也更加冷漠,付月华再是神经大条也感受到了。

    “你不是在学繁体字吗?有进展了,还是字能看了?你能为我带来什么?”

    付月华没再撒泼打赖,她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对方会不会继续纵着自己,她却是很快就能分辨出来。

    “我……”付月华看着盛棠,手指搅动着衣袖,“皇宫……皇宫里有密道。”

    盛棠眉尖一动,却很快掩下自己的惊讶,至少付月华是没有发现,盛棠毫不在意地把玩着玉佩下的流苏,“哦?就这个?你觉得我会不彻查皇宫?”

    盛棠若是真的知晓,一点也不好奇,也不会多嘴地解释后面一句,偏生遇到的是脑子不太够的付月华。

    付月华见盛棠根本不搭理她,咬咬牙,“你让我干什么,我就能干什么,我只是不想呆在里面了。”

    盛棠面无表情地抬眸,那双眼带来的压迫,比当初面对齐国老皇帝还大,付月华不禁抖了抖。

    “我想想。”

    盛棠让人把她带了回去,严加看守,付月华太没心机了,她不适合皇宫,更不适合朝堂,但她目前却是没心思养一个祖宗,只能再让她再忍忍了。

    “芷兰,去找暗道,悄悄的。”

    暗道啊,也不知通往哪儿,里面应该,也有不少钱吧……

    芷兰在皇宫搜暗道,盛棠也在前朝处理温家的后续,温家所犯之罪,罄竹难书,通敌叛国,更是损害了无视将士,将温家主犯押金囚车送往天牢的路上,这些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第一次尝到了臭鸡蛋的味道,臭到他们想吐,身上更是沾满了烂菜叶等‘脏污’,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现了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