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午宴上的食物,大多也是好消化的,不会太大鱼大肉,而口味竟然也照顾了她们,也不知从哪里了解到的,谁能做戏做到如此贴心?

    婉芙公主甚至大逆不道地想,若是她们也能学盛棠造反,会不会就是不一样的结局,是不是就能守住姐妹们了?

    公主们安心在皇宫住了下来,就连病重的婉玲公主,听着宫女们讲外面的变化,看盛棠对她们的照顾,也不免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可惜她的宝儿已经没了,不然回宫后一定能过得快快乐乐的。

    婉玲公主被迫生了不少孩子,她们这些嫁过去的公主,是无法接触到她们自己生的孩子进行教养的,也是她装得无害乖巧以及认命,这才让她能接触她的女儿,可惜,她教她的故土,她教她的故国,反而害了她。

    这些公主们再深一些的想法,盛棠无法得知,但她对于之后那些公主们好生帮她做事,也找到自己的事业,却很有信心。

    青楼的关停,那些不适合进宫的女子,大多都去了纺织厂,有了稳定的工作。

    而现在,朝廷有了从大离带回来的羊毛,羊毛保暖,羊毛也能织成毛衣,她们的工作内容,又进行了拓宽。

    现如今剩下的,就是青楼这整个一条街道,要如何改建,进行新的商业发展。

    盛棠把在学院里玩儿疯了的盛榕给揪了出来,“看到那条街道了吗?万宁的商业街,懂?”

    盛榕:“姐,我二师父已经回邕州了,我得去孝敬他老人家!”公孙瑞是他大师父,吕钺钊是他二师父,可这怎么也和老人家扯不上关系吧,而且……她们家辈分可够乱的。

    “你当我还不了解你?”盛棠堵住盛榕,“就这么定了,商业运作交给你了,你要是嫌麻烦,可有帮我找一些对于商业有涉猎的人才。”

    “等你的好消息,去吧!”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发展,也越来越多的考生赶往京都,各个酒楼客栈都打出活动的招牌吸引这些考生,这些客栈不在意成本,只要捞到一个从他们这儿住宿的考生上榜,就是活着招牌,每次会试皆是如此,乐此不彼。

    岭南这次也来了不少的考生,盛棠登基,这些岭南的书生一点也没了顾忌,恨不得逮着个人就吹嘘一番自己是岭南的考生,当然,这样的考生,也不大会被人多看得起就是。

    礼部官员负责教育监考等公务的官员彻底忙碌了起来,就连京中御林军,巡逻队都忙了起来。

    考生进入考场前,就看见很多衙役抱着一盆子的冰?一一进入了考场,放在每一个考位边,尽可能地让考生不受炎热天气的影响。

    顾烨今年已经三十五,虽然这个年纪进会试甚至算年轻的,但他已经考了两次会试了,这是这三次,他不想再来折腾了,每次考个试都要折腾没半条命!可是这次他发现完全不一样了。

    首先是这次要求考生不带饭菜,进门之前除了检查有无夹带等东西外,还要在一张名册上查看上面的食物有无自己过敏的,顾烨一瞧,这伙食可真是丰富,有肉有素有汤,还有糕点!

    进门后,他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过程中,所到之处都用水泥进行过翻修,经过的隔间粗略一扫就能发现很是干净整洁。往常只有一张床,一个桌椅的隔间,如今有了两张桌子,一张上面放了文房四宝,一张是空桌子,比那张小了一点。

    等到了他的位置,自己进去后才发现,桌子下都还有抽屉,抽屉里有蜡烛火石等就算了,还算正常,但是,还有一个小型的荷叶盖形状的铜熏炉,和一些香料,以及其余的调香制品,备注此香能驱蚊,顾烨一时瞪大了眼,竟然用香料给他们驱蚊?!这也太大手笔了!这陛下是真的重视啊!

    除此之外,最为满意的是,经过水泥翻新的地面十分平整,桌角一点也不晃动,比前两次的考试体验好多了,当然,他还是不希望再尝试一次的。

    而等顾烨去茅厕的时候才明白,这次茅厕旁边的隔间里是没有考生的,充分保障了每一个考生的环境公平。

    “这位陛下对底下的人也太好了吧……”顾烨忍不住喃喃自语,“可不能再考不过了,多好的上司啊……”

    第88章 新科状元

    会试结束后, 考生们大多都要留在京都等成绩出来,方才决定是否能参加殿试,往年都是讨论题目, 而这次题目的确有在讨论, 但更多的是对于考场配置的讨论。

    就是之前对于盛棠有意考虑让女子参考有意见的部分考生,这次从考场出来后,也说不出盛棠的不是。

    因着考生的到来,这段时间街上的人多了起来, 盛棠看公主们在皇宫整天也没什么事情可以打发时间,就让芷兰去告诉她们实在无趣可以出宫看看。

    出宫必然会让人陪着,她们在外多年, 骨子里的自我和个性早就被压得死死的, 本不欲麻烦旁人, 可这宫里她们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就是以往没远嫁之前, 她们也少有能出门的时候, 而现在告诉她们,她们想什么时候出去,就能什么时候出去,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婉盈出嫁前就是个小霸王, 只是出家后才慢慢压抑了天性, 如今回来在宫里生活, 甚至比以前在宫里还自在, 渐渐的就有些本性暴露了。

    索性她们宫三个公主就一起出了宫门, 盛棠得知她们出宫后也是舒了口气, “总算是有人出去了。”只要有一个出去, 之后就有两个三个四个出去,只要她们多出去看看,总得把性子掰回来,和她一起投入国家建设中。

    那次回来,都在马车上,如今走在街道上,她们才是真的发现了不同,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等,喧嚣热闹,一派和谐。

    婉芙当时在马车上挽起了车帘,但时间挺短,加上在宫中的一段时间,又被调养得很好,气色等恢复了不少,虽说有人觉得她看起来在哪儿见过,但目前为止倒没什么人将她和那天的公主联系起来。

    几人听说书坊热闹,不少书生会在那里辩论,还能听得不少话本故事或者新鲜八卦,几人都准备往书坊而去。

    沈丹墨作为一个四处游历的画师,虽说家中有闲钱供他,但家里的生意也就在一个地方做得好,不能像盛棠供潘达那样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人照顾,只能一次从家里多拿一些钱出门,若是用完后就只能要么回家,要么自己卖画赚钱。

    沈丹墨在这样的情况下,倒也陆陆续续卖了不少的画补贴生计,也因此在如今已小有名声。

    这次来到京都,有幸见到了公主归京的一幕,而后就开始全身心的投入作画当中。

    沈丹墨对这次的画作很是满意,他觉得自己是超常发挥了,但他想题诗一首在上面,自己作诗的能力又一般,也就想到了书坊。

    婉芙三人进入书坊后就发现书生们都聚在一起作诗,想象中应该是十分文雅的作诗场面是不存在的,这已经进入到后半轮,评比选出最适合的一首诗的时间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和想法,都意图说服别人。

    “这幅图重点是公主吗?你们怎么能只看到美人,不看到这后面的引申含义?”

    “再引申,重点也是落脚与公主,公主才是这幅画的中心和线索,我投刘兄!”

    “肤浅!将军们,士兵们就被给忽略了?”

    “倒不如问问沈画师,人家才是作者,沈画师,您怎么看?”

    三人跨进门,掀开门帘的动作僵硬了半晌,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些人争论的内容,怎么就那么……让她们多想呢?

    而本来选出一首诗作的沈丹墨却是看见了挽起门帘的婉芙,一时间给看愣了,别人可能只会觉得婉芙公主看起来有些面熟,但是他不一样,婉芙就是当时给他灵感的当事人,哪怕只有一面,哪怕婉芙如今看起来面色已经完全不同,但骨相轮廓等却早就印在了画师的心里,只一眼,便可认出。

    “公……公主?”沈丹墨嘴巴速度快过脑子,不禁有些不敢确定地叫了出来。

    声音虽然不大,但书生们见沈丹墨愣神后本就都安静了下来,这一句呢喃问语自然是听到了众人的耳中。

    众人再看向三人中为首的婉芙公主,婉芙公主和其她二人都被看得有些无措地放下了帘子,面面相觑,后脚已经抬起,随时准备撤退。

    不料,书坊就像是热油里溅入了水,顿时噼里啪啦地喧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