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棠观察拓跋燚煊,拓跋燚煊恭谨道,“一切悉听陛下吩咐。”

    “新康也会再来一次,这一次,你进宫来劝朕,因着你,朕免费给新康百姓接种牛痘,但为了保护大夫的安全,会让一小支军队跟着,他们也会是你的助力。”

    “别的部落,都是花大额购买,只有新康,因为你,是免费。”这样的对比,会让拓跋燚煊更容易得民心,也更容易得到新康王的看重。

    “当然,对外的说法是,接种完毕后,你会回京都,让王室其他子弟不会过于防备你,估摸着新康的人数和如今大夫们的经验及速度,你的时间,最好控制在三个月以为,能做到吗?”

    三个月上位,听着天方夜谭,但他本就是新康王的血脉,不过是‘夺嫡’而已,新康王室的夺嫡手段,哪里有汉人的花样多。

    拓跋燚煊如今也是十分自信了,不知道从谁那儿学的,“小王必不让陛下失望。”很好,进入角色很快了!

    “好,那我们来对一下剧本。”盛棠啪的拿出三个小册子,皇帝皇后和拓跋一人一本,“这可是少霖给朕定制的,朕还适当改了写句子更符合外交情况。”

    景昀一听少霖眉心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面对剧本多了几分警惕,拓跋拿出百分百的认真翻开剧本,眼神逐渐呆滞,麻木看完了剧本。

    “陛下……这,确定适合外交时候拿出来?”确定不会丢你自己的脸?

    盛棠一脸你太年轻的表情,“太适合不过了,家花没有野花香,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罢了,他们再理解不过了,不会怀疑的!”

    景昀:家花没有野花香?

    拓跋燚煊:那皇后可能就真的本色出演了……

    “您的名声……”

    “两年多了,少霖的代表作,话本《景玉满棠》你没看?”盛棠真的吃惊了,“朕早就是渣女人设了啊!”

    拓跋燚煊:不好意思,他不是认真学习就是吃各种美食,没人给他话本看……

    景昀面无表情合上剧本,“就这样演,只有这样才能让免费合理,让你“回来”这一说辞能顺理成章,来,先对对词。”

    “不错不错,先对词,不过不能死记硬背,还得根据其他人的反应随机应变,不过主线不能变就是了。”盛棠提醒。

    拓跋燚煊:终究是我格格不入罢了……

    第104章 新康易主

    新康第二次派来的使臣是新康王第四子的势力, 四子如今如日中天,这才能给手下图那邻争取到这个机会。

    可惜,盛棠依旧是不松口, 且说其余两个部落都是付了钱的, 哪儿能到他们这里就不付钱了?没这个道理。

    一时间,双方又陷入了常态化胶着,宫人和这个负责接待的大臣容岫已经早已习惯。

    直到变故突生,一小太监在门外晃来晃去, 看着不守规矩急了,但是盛棠身边的女官潘颖却是一愣,虽只有一瞬, 但也被人给发现了失态。就见潘颖从容又有些着急地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 皇后似乎面色不愉?没错, 皇后与皇帝都一起上朝了, 接待一个使臣算什么?

    因着这一出, 商讨的气氛明显缓和了下来,又像是没完全缓和。

    潘颖回到殿内,在盛棠耳边附耳说了几句,盛棠微微皱眉,皇后面无表情。

    “让他进来吧。”只听盛棠最终道。而这话一出, 皇后脸色明显一绷, 被一直暗中观察的图那邻给看在了眼里, 这个‘他’是谁, 竟然能让皇后如此闻之色变?

    脚步声由远及近, 看清来人的面庞, 那与众不同的眼睛, 图那邻和旁边的翻译以及副官都不可置信地面面相觑。

    “燚煊见过陛下,见过……殿下。”在对皇后行礼时的停顿,在场众人眼不瞎耳不聋,哦豁,有瓜?

    至于新康一行人则是有了些许希望,目光灼灼盯着下跪行礼的拓跋燚煊,这礼行的,可太标准了,再看抬起来的脸,这是比两年多以前明显长了肉啊!这日子过得一看就不差啊!

    “看座。”盛棠也不来虚的,直接让人看座,这是明显二人很熟悉,“燚煊今日怎的想起来进宫见朕了?”

    瞧这话语,音量没变,但语气明显温柔了几个度,不少人都开始偷偷瞟皇后的脸色,皇后不愧是皇后,那正宫气度拿捏得死死的,完全看不出之前那一瞬间的不快。

    拓跋燚煊面色有些疑虑,不安之态表现得淋淋尽致,“陛下,燚煊……有些想家人了……”

    图那邻一行人面色一喜,却听盛棠薄怒道,“朕好不容易将你养得……”

    “咳咳!”皇后咳嗽两声,自然而然地拿起茶杯饮茶润喉,仿佛不是为了故意打断盛棠的话。

    盛棠也反应了过来,只是面上还是有些不满,尤其是看这图那邻等人的时候,图那邻等人多聪明啊,好不容易养得什么?为什么不满?再结合三人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拓跋燚煊没有被盛棠收入后宫,但未必不得宠,甚至对拓跋燚煊的情况很是了解,怎么了解的?这就能想很多了。

    拓跋燚煊苦涩一笑,软声道,“陛下,我是有些怨气的,但那毕竟是我的家乡,七叔也对我很好,燚煊知道这次是自己过分了,但是还请陛下看在燚煊的份上,多多照看新康的百姓。”

    拓跋燚煊离开椅子,又行了一个大礼,还未被叫起,只听皇后一声冷哼,拓跋燚煊明显身子一抖,没办法,先生余威,学生本能。

    “你的面子?你有什么面子?这儿是商议国事,不是过家家。”茶杯砰的放在桌上,声音冷凝道,“其他的,本宫可以不管,但国事,陛下还是不要胡来的好,师父还说今儿下午来看看陛下。”

    新康等人不知道这个师父指的是谁,但容岫等臣子就知道了,那是公孙序老爷子,公孙珏二叔,皇帝的师父,身上无功名无官爵,却没人敢对其不敬,如今住在公孙府邸养老,轻易不得出,这是皇后在用老爷子压陛下啊!难道这瓜……嘶,看不出来啊,果然无论男人女人,有了权力就变坏?

    盛棠看向拓跋燚煊的眼神有些复杂,招了招手,“来人,送拓跋公子回去。”

    如今这情况,谁都看得出来不再适合接着商谈,于是容岫识趣道,“今儿天色已晚,不如使者现在京都休息一晚,明儿继续?”

    “甚好甚好,我们也正有此意。”图那邻等人巴不得赶紧去问问什么情况。

    等臣子走远,宫人和外面的侍卫明显听到了茶杯碎裂的声音,而后盛棠怒气冲冲地回了太极殿,皇后今晚也没歇在太极殿,而是回了几乎是个摆设的两仪殿。

    妈耶,好特么刺激!可惜在宫中活着的准则就是嘴巴要严,祸从口出可不是说说而已,宫女太监侍卫们,忍得着实是辛苦。

    图那邻等人出了宫就打探这两年拓跋燚煊的情况,宫内的情况如何他们没办法打探清楚,但是,“六王子拜了少师孟执安为师,吃喝都在孟府不说,据孟府的人说,六王子时不时就要进宫一趟,只是宫内具体作何,就无法打听了。”

    “皇后口中的师父……”

    “可有和六王子联系上?”以今天的情形来看,六王子心里还是有新康的,且能让皇后在如此大庭广众给皇帝没脸,六王子……本领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