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有些蒙:“什么样的步摇?”

    霍展宇从来不管这些,当初霍甄和他说的时候,他也没有好好听,此时不耐烦地道:“你去,将她所有的宝贝都找来。”

    小太监去了,果然看到苏嬷嬷回自己的房里后,从墙角挖出个包袱,里面有几根簪子和步摇,还有些玉镯啥的。

    有些是皇后赏赐的,有些是她帮着皇后害人后偷来的。

    小太监记住了地方,等苏嬷嬷走后,就颠颠地跑去全掏了出来。

    “六殿下,都在这儿了。”小太监一扬手,包袱里的东西铺展在榻上。

    霍展宇忍着痛讽笑:“我娘这个奶嬷嬷眼皮子可真浅,这都什么破玩意儿?”

    他忽然有些心虚,东西这么差,该不会霍甄要的东西不在这儿吧?

    越想越没底,霍展宇让人赶快找霍甄来。

    霍甄却让他等到晚上,才姗姗来迟。

    他穿了一身黑色锦服,蜂腰被宽腰带一系,显得越发的窄,却又给人满是力量的感觉、

    霍甄的双腿也修长,虽然比霍展宇大不了多少,却高出大半个头。

    尤其人家生得还那么好看。

    霍展宇斜着眼睛看霍甄越看越不爽。

    霍甄以前也不怎么样啊,畏畏缩缩的。

    何时这样气势全开,让人心生畏惧?

    但霍展宇可不会承认,很虎地瞪着霍甄:“这是我让小祥子从苏嬷嬷那里找来的,可有你要的东西?”

    霍甄走到榻边,垂眸。

    冰冷的视线划过那些黄白之物,最后定在一根黄金的步摇上,不是很华贵的那种,甚至做工有些粗糙,和母亲当初描述的一样。

    霍甄伸出手指就要触碰那支东西。

    忽然,霍展宇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等下,你先叫父皇放了我,我再给你。”

    霍甄讽刺一笑:“我先拿了再去找父皇,不然就算了。”

    说完,他不等霍展宇回答,转身就往外走,毫不留恋。

    “回来,你回来!!”霍展宇气的跳脚,嗓音嘶哑地叫道。

    他受够了,身上痛得不行,外面有一种叫福禄寿的东西,抽一口就能止疼,特别有效。

    他寻思只要静元帝放了他,就能出去用那东西压一压。

    他现在要痛疯了。

    “好,算你狠,你一定要叫父皇放了我,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霍展宇悻悻地取出步摇,放在霍甄面前。

    霍甄漫不经心地拿起来,冷声道:“六皇子别搞错了,现在是你求我,下次记得态度好点。”

    说完,在霍展宇气急败坏的叫骂声里,施施然离开。

    回到宫里,霍甄才停住脚步,停顿许久,他将那只紧握在手心的步摇拿出来展开。

    这支步摇母亲同他提过许多次,她说不是她的,但当时作为她和情夫的定情证据,被皇后发现。

    静元帝因为忌讳这件事情,从来不肯自己亲自检查。

    以至于,她怀着孩子住在宫里,却得不到一个辩白的机会。

    全都因为这个步摇而起。

    霍甄想到这里,眼神沉黑一片,他拿出那支步摇仔细研究了半天,但始终不得要领,他到底不是姑娘,对首饰并没有什么心得。

    怎么证明首饰不是娘亲的?

    要那丫头在的话——

    霍甄沉默地将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偏小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主子看不出来?要不我们问问琳琅小姐呢?对了,听说她的名字原本就是珠玉美好的样子,所以被送进宫来救一位王氏女,既然与珠玉有缘,或许能看出这只步摇的蹊跷。”

    “顾夫人让她来给别人做丫头?”霍甄眼眸微微一楞。

    小福子道:“可不是?您还不知道啊。”

    转而满是希望地道:“那我们去找顾姑娘?”

    “你越发会办差事,都做起我的主来了。”霍甄忽然发作了小福子。

    小福子不敢说了。

    昭阳殿内。

    贵妃在问起王娴雅的事情。

    顾琳琅前世完全不知道母亲会和这个女人认识,更不知道,母亲会对这个女人如此袒护。

    心里一股淡淡的酸涩,让她光洁润泽的脸蛋都黯淡了几分。

    贵妃越发心疼,放柔了声音安慰道:“你母亲最是知书识礼,滴水之恩才涌泉相报。你也别生气,姑母去打听打听,看这个王姓的女子还有没有别的亲人,让她被别人领了去,你母亲也安心。”

    顾琳琅闻言,便安慰自己,或许母亲真如姑母说的那样。

    便顺势点点头,又抱着富荣贵妃撒娇道:“姑母,你对我可真好,等爹爹回来,我让爹爹来看你,让爹爹和皇上说,让他多来看你。”

    说完,顾琳琅充满希冀地道:“姑母膝下也该有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