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主任惊讶地看向巫家昱:“巫团长,姜医生现在一个月433元,她原来是81元,这中间可差着377元呢。”相当于一个工人的月工资了。

    再说,这一补,何时是个头啊!

    巫家昱摆摆手:“就这么说定了。这事除了你我,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聂主任轻叹了声:“那也不能光让你一个人出啊。姜医生的医术在那呢,叫她过来是我们战士之福。这样吧,每月我出五块。”

    “不用,我没有结婚,又不养家,没啥负担,工资多点少点关系不大。”巫家昱说着,写了个工资转让条给他,“收着,当个凭证。”这是怕万一他出事,聂主任对他过往工资解释不清。

    姜宓被天狼那一扑,身上沾了泥,回屋站在炉子前烤了烤,等泥干了,一搓全掉了,就是吧,绿军装上留下一个个泥印子。

    “姜医生,”小李站在外面喊道,“你让天狼捎的字条我拿给张医生,她看过你开的方子,对着脉案又添了一味药,抓好交给阿沙去熬了,她说等会儿就好,让你别急。”

    姜宓开门看向小李,这人她认识,跟巫家昱、王师长一起去京市的另一位警卫:“天狼跑办公室去了?”

    “对,”小李笑道,“它以为你给它系在脖子里的是花呢,美的不行,跑到巫团长面前求夸去了。”

    姜宓莞尔:“牛娃烧退了,身上没那么难受,应该能吃点东西,你帮我去食堂跟厨师长要一份红糖小米粥。”

    “好。”

    小米粥送来,姜宓唤起有点昏沉的牛娃,取出他口里的参片,哄着喂了小半碗,没一会儿,阿沙端了熬好的药来。

    中药一般都苦,这份消肝肿提高免疫力的药更苦。

    还没喂到嘴呢,光是闻着味,牛娃撑不住哇的一声就吐了,吐得姜宓身上、被子上全是刚才喂下的小米粥和胃里的酸水。

    姜宓没敢再喂,忙放下碗,下炕收拾。

    脱下外衣丢在门外,把小家伙抱在炕的另一头,倒水给他漱口,随之摸了块奶糖往他嘴里一塞,帮他压一压胃里的恶心。

    姜宓这才打了水,揪着被子擦去呕吐物,打开门散屋里的味儿。

    “有没有好受点?”姜宓洗洗手,坐在炕沿上,摸了摸牛娃的头,“过一会儿,我再喂你喝点小米粥吧?”

    “不想喝,”觑了眼姜宓,小家伙怏怏道,“胃里难受。姐姐,我能再吃一块糖吗?”

    姜宓笑着捏捏他的鼻子:“小米粥里也放糖了啊,放的是红糖,不喜欢吗?”

    牛娃蹙着眉想了想,想到的全是苦味。

    “苦。”小脸皱皱的。

    姜宓伸手捉住他的手腕,又号了回脉:“这样好不好,再喝几口,姐姐就喂吃一块糖。”

    对糖的诱惑,让牛娃颇为勉强地点头同意了。

    姜宓端起温在炉上的小米粥,递到他嘴边哄道:“来,张大嘴,两口就喝完了。”

    喝得急了,差点又吐出来,姜宓忙拿银扎,给他扎了两针,这才把那股吐意压下。

    “胃里难受。”小家伙哼叽道。

    姜宓拿大衣将他一裹,抱着在屋里来回走着,边走,边对他道:“姐姐给咱们牛娃讲个故事好不好?”

    小家伙的头靠在姜宓肩上,厌厌道:“我想听孙悟空。”

    孙悟空!?

    那是谁?

    姜宓有点抓瞎。

    “姐姐不知道孙悟空吗?就是猴子啊,孙猴子……”说起最爱的故事人物,牛娃来了几分兴致。

    “姐姐还是第一次听“孙悟空”这三个字,牛娃能给我讲讲吗?”

    “好!”小家伙语气热切了些,“从前、从前嗯有一个大石头……”

    一个故事翻来复去讲了两遍,牛娃还有些意犹未尽,姜宓没有打断他,把药放在炉上的小铝锅里热了会儿,端出来喂他。

    “不喝、不喝……”小家伙一闻那味,下意识地就想躲。

    姜宓把药放在炕桌上,抱着他哄道:“方才我听牛娃说,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对不对?”

    “嗯,从好大一块石头里蹦出来。”

    “石头硬不硬?”

    “硬!”

    “石头那么硬,孙悟空都有勇气顶开它爬出来,牛娃也勇敢一回,来把药喝了。”

    “不是爬是蹦。”

    “嗯嗯,孙悟空好勇敢,牛娃来喝药……”

    哄着把药给小家伙灌下去,姜宓立马把碗往炕桌上一丢,抱着牛娃站起来,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

    就这样,牛娃还是止不住干呕。

    姜宓忙拿了银针扎在止吐穴上。

    又塞了块糖给他。

    小家伙在姜宓的拍哄下慢慢睡了。

    姜宓将人放在炕上的被窝里,解开他的衣服,又给他行了遍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