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随之府中各位主子, 都被老将军命人唤去了老太太所住的春晖阁。

    姜宓一身紫色圆领斓衫,九环带、六合靴,头发一半扎成高马尾,戴赤金冠、蓝宝石抹额,臂扣弓驽,牵着同样装束的瑾哥儿一进屋,便给一众焦躁不安的小辈,带来了勃勃生机。

    “阿爷,”二旁巫家琪请示道,“我想随巫九守前门。”

    巫家尉、巫家航互视一眼:“阿爷,我们兄弟想守后门。”

    巫老将军瞅了眼天色:“先吃饭,吃饱了再去。”这会儿暗卫、府卫也在轮流用饭。

    “是。”

    用过饭,为缓解瑾哥儿紧绷的情绪,姜宓带他在院子里用稻草扎了个靶子,练习射击。

    巫家熙在前院掌管信息,不时让人来报。

    十六卫跟五城兵马司打起来了。

    兵马司是大皇子的人,打起来巫老将军倒也不意外。

    十六卫入城了。

    十六卫被禁卫军拦在了宫外。

    巫老将军霍的一下站了起来:“禁军都督李烨磊呢?”

    “世子传来消息,李烨磊是废太子的人。”

    “什么?!”巫老将军惊得半晌回不过神,“废太子……”

    “是,包括被皇上招进宫的三僧六道,还有昨夜他临幸的宫女,都是废太子安插进宫的。”

    “他没疯!”巫老将军有些失神。

    与之同时,皇宫里,巫家昱看着被李烨磊、韩桐、福王簇拥着走进大殿的男子,微微眯了下眼:“废太子?”

    废太子刘辰逸扫眼太子、大皇子,轻嗤了声:“这就是皇弟生养的好儿子,老父尸骨没寒,就已经拔剑向相了。”

    “母后、禧妃娘娘,好久不见啊?”刘辰逸笑着冲两宫太后拱手一礼。

    慈庆太后看着刘辰逸花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容、佝偻的身子,不免有些唏嘘,当年的刘辰逸是何等的风流倜傥。

    倒是原来的禧妃,现在庆敏太后脸色微变:“刘辰逸,你不好好地待在皇陵,跑来干嘛?”

    “哈哈……你说呢?”

    “大胆!”

    韩桐一招手,禁卫军鱼贯而入。

    大皇子不敢置信地指着韩桐、福王,气得浑身直哆嗦:“你、你们什么时候背叛的我?!为什么?我对你们不够好吗?”

    巫家昱无语地捏了捏眉心,嘴里默念着一、二、三……数到九,只听:“扑通!”

    “扑通!”

    ……

    片刻,倒了一地。

    嗯,小宓给的迷药,药效更强了。

    门外的禁卫听到动静,拔腿便往屋里冲,想进来救人,被巫二带人拦在了门外。

    与之同时,十六卫攻向了不同的宫门,一时间,撕杀声震天。

    韩桐狠狠咬了下舌尖,保持几分清醒:“巫、巫家昱,姜云初爹娘弟妹、族人在我手里,放我们走,我保他们性命无忧,反之,你知道我的,我死,他们也活不成。”

    巫家昱穿过地上倒下的人,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轻笑了声:“废太子没告诉你李芳娘是谁吗?也是,他心里只有大业,又怎会记得早年被你姑姑,哦,也不对,被你娘换出去的女儿。”

    说罢,巫家昱转头看向禁军都督李烨磊:“若我没有猜错,你就是20年前,掉进江中,生不见人,活不见尸的李子隐吧。李家还真够忠烈!当年,李太傅为给废太子求情,撞死在金銮殿,你为护他、助他,隐姓埋名,隐藏身份20年,就连你夫人用命生下来的孩子,也因要救他女儿,早早随母去了。”

    “好、好啊,”巫家昱敬佩地为他鼓了鼓掌,“满门忠烈!只是,你不该呀,明知道自己走的是条不归路,这20年来,为何还要娶妻生子?你看,这下,你的妻儿又要为你的忠心共赴黄泉。不过,这回你有陪着,他们倒不孤单。”

    李烨磊默然不语。

    刘辰逸的手费劲地搭在李烨磊肩上:“这一生是我对不起你,若有来生,换你是主,我做仆,共你差遣。”

    说罢,刘辰逸看向禧妃、大皇子,轻嗤了声:“有人陪着共赴黄泉,倒也不亏。”

    巫家昱惊觉地托起他的头,人已咬破牙缝里的毒自尽了。

    “巫二,跟外面的人说‘废太子已死’。”

    “废太子已死——”

    “废太子已死——”

    一声声从内宫传出,很快禁卫军便放弃了抵抗,一个个束手就擒。

    大殿之上,巫家昱一边让人给慈庆太后、皇后、太子、镇国公、丞相、太子太师、六部尚书等人喂食解药,一边让巫二将韩桐、李烨磊、福王压下去,关进天牢。

    很快,太子就在一众大臣的央求下坐上龙椅,侍寝的五名宫女和大太监安信被处死,贵妃被废,大皇子圈禁,尾随他的一派被清洗。

    与之同时,有人给姜宓送来一个朱漆红盒,里面有姜宓给李芳娘配的去疤药,给杨大夫留的姜信的病例。

    “谁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