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现在吃早饭了。”羽晨不知为何会有一丝羞怯,并没有直视方泽的眼睛。

    “又是粥?”方泽的语气有一丝不悦,因为他的术后饮食控制特别严格,都是吃清淡且易消化的流食,显然有些吃腻了。

    “是的,现在吃,还是放凉一会?”羽晨始终没看向方泽,他担心对视之后那凌厉的眼神会将他看穿。

    “先放那里吧。”

    羽晨将早餐到桌上,方泽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他有些不自在,为了打破这怪异的气氛便想扯些无聊的话题转移一下方泽的注意力。

    “怎么穿西装了。病号服呢?怎么不穿吗?”羽晨也怪纳闷的,这病号服怎么说脱就脱了。

    又不是等下就急着出院,有必要穿西服吗?真搞不通,大热的天气就算有空调也是活找罪受……羽晨心底暗暗埋怨着。

    “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穿的正式一点比较好。”

    “你要出去?”

    “有事,不会出去,就在病房见一个人。”

    见人?什么人,难道又是某个相好,病刚刚好就迫不及待要寻欢作乐吗?羽晨也不知自己是在生哪门子的闷气,心里堵得难受。他爱见谁就见谁去,老子也管不着……

    “哦……那我就先出去了。”羽晨赌气似的往外走。

    “不陪我吃早餐吗?”

    “我肚子还空空的,难道要我看着你吃……”

    羽晨嘟囔了一声,没想到竟被方泽听见了。

    “那我们一起吃……”方泽脸上带着笑意,走到羽晨身边。

    “你……没个正经。我可不敢吃,说不定回头你就去投诉我了。”羽晨既拉不下面子也不想就这样着了方泽的道。

    “怎么会投诉你?我的白衣天使……”

    富有磁性的声音回响在耳边让羽晨的骨头都酥了,他有些语无伦次:“你,你不是马上就要出院了。赶紧的,病好了就别赖在这里了,省的招我心烦。”恶心不恶心,还我的白衣天使?!牙都酸掉了,真不害臊!

    “你赶我走?我这不是还没出院吗?过来,陪我吃饭。”

    羽晨被方泽拉过去半推半就之后还是坐下了。

    “要不要?”方泽将勺子递到羽晨嘴边问道:“张嘴。”

    羽晨撇过头,坚决的回答道:“不要。”

    “别拒绝我,好吗?”方泽又进一步把勺子送到他的嘴边。

    羽晨微微一愣,心跳莫名的加速着,像是受了蛊惑一般张开了紧抿的唇。

    粥熬的很烂,拌着细碎的肉末,带着一丝淡淡的咸味,口感清爽不已。早上因为干呕的厉害,羽晨并没有吃东西,现在这粥倒是合了他的口味。

    方泽又喂到了羽晨的嘴边问道:“还要不要来一点?”

    “不用了,没见过哪个护士和病号抢饭的。”即使味道再好他也不好意思让方泽喂了,只尝了一口脸就火辣辣的烫了起来。

    “我不介意……”方泽强制性的将勺子塞进羽晨的嘴里,迫使他吃下第二口。

    两个人推来拉去地将那大碗的砂锅粥给吃完了。

    羽晨将残根剩渣收拾好,正要往外走,方泽将他手里的托盘接走随手放下。

    “我把碗筷送去洗,你……你要干嘛?”

    “温饱思淫|欲,这句话你应该听过吧?”手自然地放到羽晨的头顺着鬓角抚上羽晨的耳朵轻轻的摩挲着。

    淫|欲?!老子看你丫就是一个淫|魔……指尖的触碰让耳朵痒痒的,方泽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挑逗的韵味。

    羽晨的嘴角抽搐着:“方先生!你的淫|欲请不要发泄我身上!”毫不留情的就甩开了方泽的手:“不是要见客吗?”

    “不急这一时半会……”方泽从后面抱住羽晨,手臂还是那样的结实有力。

    羽晨顾忌着怕真碰了方泽的伤口,就没有轻易乱动了:“可是我要工作。”

    “我明天出院。”

    “哦,方先生康复出院我也感到很欣慰。”羽晨脸上扯出一丝冠冕堂皇的微笑,可明亮的眼睛不知何时黯淡了下来。

    “你会不会想我?”

    “谁会想……”

    羽晨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方泽转了过去。四目相对之间,方泽的吻就落了下来。吻的很轻很柔,仅仅是唇与唇单纯的相触。

    “不许不想。”

    “…………”

    “要不然我再大病一场住进来,你就可以照顾……”

    “你,你这一段时间针打的太多了吧?再说谁会想你啊!”羽晨看不惯方泽的自以为是,可是心里却生出丝丝甜蜜。真的被这个家伙洗脑了!妈的……难道真的被绒绒那个死丫头说中了!?羽晨是几分欢喜几分愁,他不想变成同性恋,可现在却一步一步地在沦陷。

    “口是心非。”

    方泽手臂的力道加大了,心跳的节奏也传递过去,羽晨推拒两下之后就再没了反抗的动作。

    被搂得很紧,羽晨感觉闷闷的,胃里又翻腾起来,恶心的感觉瞬间涌到了嗓子眼。

    “放开手,我要……去一下……”在方泽面前强压下呕吐的欲望,羽晨冲进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