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

    就有种像住大别墅的感觉。

    林苏叶很喜欢这种感觉,往后若是能来府城,想来也是很舒服的。

    第二天,罗月桂便带着两个小姑娘一起回到了榕树村。

    胭脂铺的陈掌柜,得知林苏叶来查账目之后,也没说旁的话,乖乖的把差价给人补齐了,自己又去租了一间小院子。

    如今的胭脂铺由红姑帮着管,林苏叶倒也放心,毕竟她也没准备靠着胭脂铺赚钱。

    拿了陈掌柜退回来的那笔银子,林苏叶买了一辆马车,往后她爹娘可是经常得去府城的。

    很快,三人坐马车回去,车夫还是马头山的人,看着挺壮实,听说林苏叶家之前进了贼,自告奋勇的说要来当护卫。

    这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林苏叶和她娘亲自然是愿意的。

    坐马车确实有些不适,三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晕车,不过刘燕儿什么都没说,反倒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仿佛有光。

    到了村口,罗月桂才让赵勇顺着大道赶去林记饭馆。

    反正也没多少路,三人决定走一走,也好缓缓。

    就是不知道为何,村里人表情都怪怪的。

    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林苏叶皱了皱眉,问道:“娘,咱们这才走多久啊,村里不会出事了吧?”

    罗月桂不解:“能出啥事?”

    这时候,看见了春生婶郭氏。

    林苏叶连忙跑上前去,“婶子,这村里头出了啥事?我咋感觉他们看我们的眼神不太对劲?”

    郭氏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刘燕儿,叹了口气,“苏叶,你和你娘心就是太善了,也是那些个糊涂东西,喜欢恩将仇报,刘燕儿是个好姑娘,又是与你一起长大的,你偏向她也无可厚非,就是她奶……”

    林苏叶压低了声音,“难不成她奶说我爹娘要把她卖了?”

    郭氏小声道:“哪能?是她奶,也不知道是谁嘴碎,到处炫耀他们做双面绣有多赚银子。”

    听了这番话,她哪里还有不懂的?

    大概是刘燕儿的奶奶,发现账目不对,也不知道她在家怎么说的,总之老太太觉得是她家帮着刘燕儿藏银子。

    林苏叶心里头想着,没准不是人家嘴碎,是不小心说漏了嘴。

    那些婶子的品性她还是知道的。

    其实她们也有叮嘱,尽量不要说太具体的价格,尽量在自己手里头多留一点。

    前些日子就有人抱怨,自己眼睛都快绣瞎的双面绣,好容易赚了几两银子,结果都得上交。

    有个妇人做绣活儿上手特别快,双面绣也在学。

    林苏叶家里每天都要来不少人,她懒得记人家夫家姓甚名谁,便喊她王婶。

    原本她在家里并不受待见,因为只生了一个女儿,婆婆也常给脸色她看。

    后来能做绣活儿赚钱,日子才好过起来。

    哪知道辛辛苦苦赚的银子,结果全都要上交,女儿几年没有做新衣,衣服短了一大截,眼瞧着年岁渐长,再这么穿不像话,可婆婆宁愿把银子全都都拿去给孙子交束脩,愣是不愿意花一百多个铜板买些新布料给闺女做身衣裳。

    王婶先前一声不吭,便是觉得自个儿不占理,毕竟她没有给夫家生个儿子。

    大抵是她先前婆婆说什么都应下,也不敢还嘴,夫家都觉得她是个软绵性子,也没人在意她为家里付出了多少。

    大概是多年积累的怨气,一时间全爆发了,王婶二话不说,直接和离,带着闺女离开夫家。

    以前村里的妇人伏低做小,不敢忤逆婆婆,那还不是因为头上顶着一个“孝”字,一个妇人,离了婆家有没有田地房屋,这日子要怎么过?

    总之,不管心里头怎么想,明面上是不敢忤逆婆婆的。

    然而现在可不一样,她们可是没少往家里拿银子,这手上一有钱,就硬气起来了,敢给我找不痛快,把我辛辛苦苦赚的银子拿去补贴旁人,那不好意思,和离。

    为了这事儿,村长可没少操心。

    有时候来他们家饭馆,就忍不住叹气,隔三差五就要提一嘴。

    一家三口心里门儿清,都知道村长这是来讨主意。

    虽说他们解决这法子的办法有很多,但他们三人都保持一致,什么都不说。

    古人虽然知识阅历受限,但明眼人谁不知道早些分家,或是银钱不上交就能解决这法子。

    他们都不提,便是因为这法子会损害不少人的利益。

    林苏叶一家教了村人绣花、做酱油、做豆腐乳,他们家在村里的地位很是牢固,往后若是有个什么,村里人肯定会冲过来帮忙。

    要是真提建议,做了那“恶人”,往后旁人过来帮忙的时候,心里头那不得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