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澜僵硬着身子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一个穿书着,对剧情的了解基本是围绕主角受顾明琇展开的,中间穿插了一部分主角攻的视觉。

    除此以外,他对整个修真界的了解基本上可以用匮乏两个字来形容。

    在焕京城的时候,有沈父沈母。

    到了药宗有师父。

    出来了有师兄,即便是掉到境里面,好歹也有个师姐。

    但是现在闻凤也不见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

    沈季澜在这一瞬间就如同走丢的孩童一般,彷徨、迷茫。

    不同的是走丢的孩童可以找警察叔叔,他谁也找不了……

    进不了戒指,通讯符传不出去,难道自己要在孤零零的在这个境里被困到死?

    沈季澜穿书这么久,第一次发现自己最初的想法有多么的天真。

    他以为他只要不掺和到主角攻受的爱恨纠葛里就够了。

    他以为他只要不跟剧情中的关键人物产生交集并且足够远离剧情发生的关键地点就行。

    但是人都是群居动物,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完全做到独善其身。

    如果他一直以这种逃避的心态在修真界中混着日子,迟早会让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陷入到孤立无援的状态中。

    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一直无条件不带期望的帮助自己。

    他要靠自己站起来。

    只有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底气。

    沈季澜眼神中的迷茫和彷徨随着思想一点点清晰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事坚定。

    不管闻凤是出了什么事,他俩一起掉入这个境里面,就要一起出去。

    所以他现在得去找她。

    想清楚以后,沈季澜转身一步一步向山洞走去。

    那里的藤条还在互相缠绕游动,「看见」他过来,又瞬间进入到紧张状态。

    “跟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子,去了哪里?是不是被你们带走了?”他尽量用一种温和的口吻咨询问话。

    不知为何,他居然在藤条身上看出了「面面相觑」几个字来。

    这还是从几片叶子的互相转动上瞧出来的。

    几片叶子俏生生的摇曳在藤条上,听见他的话,微微转动了些角度,之后直接「装死」。

    沈季澜看着几片叶子的东西,波澜不惊,待看见几片叶子柔柔软软的伏下来趴在藤条上时,方才诧异。

    这就是不肯告诉他的意思?

    不肯说没关系。

    沈季澜没有再多言语,嘴角一点点扬起一个斯文的微笑,手中蓦地出现一把斧头,还是之前那把。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你们不说我也理解,那我只好把你们都砍掉了。”

    几片叶子翘起前端,好似在偷偷打量着他,之后果断继续趴下,誓要把装死进行到底。

    沈季澜还是那个微笑,“我戒指中有一整座灵脉,想必是不用担心灵力枯竭的,所以我有足够的时间一点点把你们都砍断,只是很好奇,你们够不够我砍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刚说完「了」字,右手抓着斧头就狠狠向着面前的藤条劈落下去。

    速度快到甚至响起了空气被划破的声音。

    沈季澜感觉自己还有些「黑化」的特质,很适合演个反派……

    因为就在他斧头堪堪劈到藤条上的一瞬间,缠绕住整个洞口密密麻麻的藤条在一瞬间迅速回缩,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劈了个寂寞……

    而洞穴外的阳光争先恐后洒落在他身上。

    亮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眼皮子有些胀,停留了片刻才慢慢适应了这强烈的亮度。

    他手中斧头没有收回去,免得那些藤条再次回来,脚下步伐不停,直接迈出了山洞。

    睁眼看去,前方还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沈季澜漫不经心的定了个方位,打算以这个山洞为圆心把周围全都搜寻一番,看能不能找到闻凤去哪里了,另外也要看看,这个境里面有没有隐藏什么比较危险的妖兽之类的。

    嗯、或者是什么开了智但是心思不纯的植物。

    比方说……

    沈季澜才走出十几步就停住不动,低头看了看缠在自己脚踝上饶了一圈的藤条。

    这时候他总不能拿斧头去砍自己的脚……毕竟他又不是闻凤。

    所以叹口气,蹲下来跟藤条商量,“我并不想把你们都砍掉,但是你们也别打我的主意,行吗?”

    之前密密麻麻的藤条消失不见,跟上来的只有这么一根。

    藤条顶端的只有一片叶子,它摇曳了半天,学着人类思考的模式,最后轻微的点了点头。

    之后藤条尾端从脚踝的位置松开,一点点缠绕到沈季澜的手腕上。

    那片叶子此时正正好「站」在了沈季澜的手背上,看着有些洋洋得意,无风自动的摇曳半晌,在沈季澜无语的眼神中指了指沈季澜的右边。